第80章 薛仁贵:我想杀人!
    朔州,边境荒原。

    这里的风里都夹着沙子,吹在脸上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

    朔州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的中军大帐,扎在长城的一处缺口后方。这里是薛延陀游骑最频繁出没的区域。

    大帐内。

    李世勣手里捏着一把干草,眉头紧锁。

    “大帅。”副将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充满了憋屈:

    “这仗没法打!”

    “这薛延陀的蛮子简直比泥鳅还滑!咱们的大军一出动,他们就散了,钻进大漠里没影了。”

    “咱们一收兵,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今天烧咱们两车草料,明天射伤咱们几个斥候,后天又去抢边民几只羊。”

    “也不恋战,抢完就跑!咱们的重骑兵追不上,轻骑兵人少了又怕中埋伏。”

    这就是真珠可汗夷男定下的狼群战术。

    主打一个——不求杀敌,只求恶心死你。

    李世勣面色阴沉。他是智将,最擅长算计,但这这种纯粹耍无赖的打法,确实让人有力没处使。

    “这是在耗咱们的粮草,磨咱们的士气。”

    李世勣扔掉干草,目光冷冽:

    “传令前军,收缩防线!结硬寨,打呆仗!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

    前军游击营。

    这里是接触敌人的最前线。

    刚来报道三天的薛仁贵,此时正骑着一匹大唐军马,带着一支五十人的巡逻小队,在那该死的戈壁滩上吃灰。

    “他娘的!”

    旁边一个老兵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这帮薛延陀的孙子,有种出来跟爷爷刚正面啊!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薛仁贵没说话。

    他一身白袍,没有穿明光甲,是为了轻便,背着两张硬弓,一张五石,一张三石,腰间挂着横刀,手里提着方天画戟。

    他的眼睛微眯,像是猎鹰一样扫视着四周的荒草。

    这一路上,他看到的不是战功,是惨状。

    被烧毁的烽火台,被抢光的村落,还有倒在路边被狼啃食的大唐百姓尸体。

    那种怒火,在他胸腔里积压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他找不到宣泄口,因为敌人全是影子。

    突然。

    “律——!”

    薛仁贵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

    “停!”

    他低喝一声,目光死死锁定了左前方的一座沙丘。

    “将军?怎么了?”老兵问。

    “有味儿。”

    薛仁贵鼻子动了动:

    “是羊膻味。还有,马粪味。”

    “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话音未落。

    “哟吼——!!”

    一阵怪叫声从沙丘后面响起。

    紧接着,数十骑穿着羊皮袄、拿着角弓的薛延陀骑兵,如同鬼魅一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冲锋,而是在百步之外,也就是大唐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一边怪叫,一边熟练地张弓搭箭。

    “嗖!嗖!嗖!”

    一阵乱箭飞来。

    “举盾!!”老兵大吼。

    但还是晚了。两名新兵惨叫一声,中箭落马。

    “哈哈哈哈!唐狗!来追爷爷啊!”

    对面的突厥骑兵极其嚣张。他们甚至有人脱了裤子对着唐军拍屁股羞辱,然后一看唐军要冲锋,立刻拨转马头,四散而逃。

    就像一群恶心的苍蝇,叮了你一口就跑。

    “直娘贼!欺人太甚!”

    唐军骑兵们气得眼睛充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

    “别追!”

    老兵拉住缰绳:“小心埋伏!他们后面可能有大部队!这就是钓鱼!”

    确实是钓鱼。沙丘后面,尘土飞扬,显然藏着不知多少人马。

    按照军令,这种时候应该防御、后撤、呼叫支援。

    但是。

    薛仁贵动了。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盲目冲锋。

    他只是异常冷静地、动作舒展地,从背后取下了那张令整个长安禁军都闻风丧胆的——五石硬弓。

    抽箭。

    搭弦。

    他的动作不快,但在那群老兵眼里,这一刻的薛仁贵,身上的气质变了。从一个沉默的农夫,变成了一尊杀神。

    “两百六十步。”

    薛仁贵低声喃喃。

    苏定方教过他:心静,风便是你的助力。

    那个正在拍屁股嘲讽的突厥小头目,此刻正跑在最前面,距离唐军越来越远,眼看就要逃出视线。

    他觉得自己很安全。这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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