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苏定方逼问阿史那隼,突厥人懵了
    灵州城外,北风卷地,白草折。

    这里是西北的咽喉,此刻却是一片肃杀。

    城墙上,三千把神臂弩早已上弦,森冷的箭簇对准了下方。城门紧闭,只有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吊桥放下。

    吊桥外,阿史那社尔看着眼前这座沉默的铁壁孤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五千名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战马掉膘严重的残兵,心中充满了悲凉。

    “大王……”

    心腹部将声音颤抖:“唐人这是不打算让我们进城了吗?后面薛延陀的追兵……”

    “闭嘴。”阿史那社尔咬着牙:“我是突厥王族,是大唐皇帝的旧识。他们只是在展示军威。我们要忍。”

    就在这时。

    “吱呀——”

    城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想象中的仪仗队,也没有迎接归附王族的酒肉。

    只有一骑绝尘而出。

    那人并未穿文官的绯袍,而是裹着一身沾着冰渣的黑色铁甲,马鞍旁挂着两柄渗血的长刀。他单人独骑,面对着那五千狼骑,却像是猛虎巡视羊群。

    苏定方勒住马,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猎物。

    “谁是阿史那社尔?”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阿史那社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破损的裘皮大氅,驱马上前,用手抚胸行了个草原礼节,试图保留最后的尊严:

    “我是处罗可汗之子,突厥……”

    “停。”

    苏定方根本不听那一长串头衔,马鞭一指:

    “陛下有旨:既然是来要饭的流民,就没有骑马入城的道理。”

    “所有人,立刻下马!兵器、战马、盔甲,全部留在护城河对岸!”

    “若敢私藏一把小刀入城,杀无赦!”

    轰!

    突厥军阵中一阵骚动。对于骑兵来说,交了马和刀,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将军!”阿史那社尔脸色铁青,“我们是归附,不是战俘!若是交了兵甲,我们在城中如何自保?”

    “自保?”

    苏定方冷笑一声,那是盼着他动手的冷笑:

    “在大唐的土地上,你们想防谁?防大唐官兵吗?”

    “呛啷!”

    苏定方半把横刀抽出刀鞘,眼中绿光闪烁:

    “怎么?你是想抗旨?”

    阿史那社尔看着苏定方那张迫切希望他拔刀的脸,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人,不对劲!

    他怎么一副恨不得我现在就造反的样子?

    “忍,我忍!”阿史那社尔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挥手:“下马!交刀!”

    看着几千人真的乖乖下了马,苏定方咂了咂嘴,一脸遗憾地把刀插了回去:

    “算你们识相。”

    “不过……”

    苏定方驱马走进了人群,直奔那几辆遮挡严实的家眷马车:

    “陛下密旨:贼寇狡诈,恐藏匿钦犯。所有人,男左女右,排好队接受搜身!”

    “这几辆车,帘子全给我掀开!那个什么,有没有十四五岁的汉人少女?给老子找仔细了!”

    阿史那社尔大怒:“那是我的可敦和女儿!怎可受此羞辱!”

    “噗嗤!”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刚才手按刀柄想要阻拦的突厥亲卫,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苏定方收回带血的刀,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史那社尔:

    “大唐在抓捕要犯。谁敢拦,谁就是同党。你想试试?”

    阿史那社尔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大唐这不是在接纳他,这是在把他当贼防,是在把他最后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在唐军粗暴的翻检中,并没有找到什么汉人少女,只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突厥贵妇。

    苏定方有些失望。

    “皇上说得神乎其神,结果就这?”

    阿史那社尔并没有表现出之前的惊慌,反而策马向前,脸上挂着矜持而自信的微笑。

    他深知,大唐现在最缺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这位将军,请转告李都督。社尔此次率众而来,带的不仅仅是五千人,更是一份安定北疆的大礼。”

    苏定方勒住马,手按刀柄,眯着眼看着他:“哦?大礼?”

    “正是。”

    阿史那社尔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抛出他精心准备的四个筹码:

    “其一,我身后这五千儿郎,皆是百战精骑!他们熟悉漠北的每一处水源,习惯在风沙中作战。只要大唐接纳我们,这就是一支现成的、即插即用的王牌边军!”

    “其二,以胡制胡。北边薛延陀部如今坐大,唯有我阿史那部的威名能压得住他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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