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砸开地窖!这和尚比国库还富!
银,去哪了?”

    “朝廷没了税收,没了兵源,没了徭役!全特么进了这帮秃驴的肚子,变成了这地窖里的铜臭和烂在地里的粮食!!”

    这一刻,李承乾不是在看钱,他是在看大唐身上的肿瘤。

    如果只有一个普光寺也就罢了。

    但长安有多少寺?大唐有多少寺?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李承乾冷笑:

    “以前读这诗觉得美,现在读来,全是民脂民膏。”

    “难怪前朝要灭佛。这哪里是信仰?这分明是国中之国!是一群不需要纳税、还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财阀!”

    牛进达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但他听懂了不交税、还占地这几个字。

    作为天天担心军粮不够的武将,他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殿下!您发话吧!”

    牛进达拔出腰刀,恶狠狠地盯着那些地契:

    “是烧了?还是把那帮和尚都砍了?”

    “烧?”

    李承乾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能烧。

    烧了地契,地还是那帮和尚的,甚至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理账。

    他需要把这里面的烂账理清楚:到底多少人欠了钱?多少地是投献的?多少钱是非法所得?

    只有拿到详实的数据,才能去父皇面前告状,才能把这个清查佛门资产的案子做成铁案,进而推行到全国。

    “武珝。”

    李承乾回头。

    “奴婢在。”

    武珝看着那满柜子的账本,小脸有些发白:“殿下是想,让奴婢算清楚?”

    “能行吗?”

    武珝咬着嘴唇,翻开一本寺庙内部的《功德簿流水账》。

    然后,她绝望了。

    “殿下,这……”

    武珝指着上面的鬼画符:

    “他们用的不是咱们的记账法。这上面全是梵文夹杂着暗语,什么般若数、功德金,且借贷利息算得极为混乱,很多都是利滚利,连个总数都没有……”

    “这账本太乱了。奴婢虽能整理大概,但要是想算细、算得让朝廷那帮户部老官吏都挑不出毛病,奴婢力不从心。”

    武珝是个聪明人,也很有自知之明。

    她现在毕竟才十二岁,也没受过专业的会计训练,这种极度复杂的洗钱黑账,确实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李承乾皱眉。

    这可是要把案子办成铁案的关键,若是账目不清,那帮御史台的人肯定会说是东宫栽赃。

    “杜荷。”

    李承乾问:

    “你认识什么会算这种鬼账的高人吗?”

    杜荷摊手:“我要是认识这号人,我家早就发了。”

    “不过……”

    杜荷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古怪地看着李承乾: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大唐还真有一家子,祖传就是干这个的。”

    “您未来的岳家,苏氏。”

    “苏家的那位老祖宗苏绰,那可是西魏宇文泰身边的度支尚书。听说苏绰老先生博览群书,尤善算术,甚至为此呕血而亡。当年西魏的钱粮、军国大事的计算,全是他一手操持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

    苏绰?那个制定了朱出墨入记账法的财政鼻祖?

    对啊!苏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算学和实务上的家学,确实是大唐独一份。

    “这么说来……”

    李承乾若有所思:

    “不知这位苏绰公的本事,传到那位太子妃苏氏的手里,还能剩下几分?”

    如果真能有苏绰的三分真传,那别说是这本烂账,就算是整个大唐户部的账,她怕是也能理得清清楚楚。

    “搬走!”

    李承乾一挥手:

    “把这里所有的钱、地契、账本,全部封箱,运回东宫!”

    “这账,孤有人算了。”

    李承乾走出充满霉味的地下室,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明天苏家就要入宫谢恩,商议大婚细节了。

    本来他还觉得这场政治联姻有些乏味。但现在,

    李承乾看着那个封好的箱子,眼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期待。

    “希望那位苏家娘子,是个会打算盘的。”

    “不然这以后东宫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