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王府今晚注定无眠。
一队全副武装的千牛卫,如黑色的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魏王府的后花园。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斩!”
李世民此时换了一身夜行便衣,手里提着宝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的张阿难紧张得浑身发抖,手里提着的灯笼都在晃。
手机不会骗人。
既然上面弹窗说了私自圈地、豢养死士,那必然是证据确凿!
李承乾虽然腿好了,但还是为了坐轮椅看戏,坚持被推着跟在后面,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心里却快乐开花了。
青雀啊,大哥对不起你。大哥就是多搜了几下“历史上藩王造反的征兆”,谁知道算法直接把你给匹配上了。
“给朕破门!”
李世民一脚踹开魏王府后院那座据说是读书禁地的别院大门。
他想象中的画面是:满院子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正在操练,或者李泰正对着地图指点江山,图谋不轨。
然而。
门开了。
一股子浓烈、霸道、令人垂涎欲滴的孜然烤肉味,混合着上好的西域葡萄酒香,像是爆炸一样冲了出来!
“??”
李世民愣住了。
李承乾也愣住了。
只见别院中央,并未操练兵马,而是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几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正架在火上转动。
而那所谓的死士——
确实有几十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袒胸露乳,满脸横肉。
但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割肉的小刀和巨大的酒碗!
人群正中央,那个本来应该在跑步减肥、只能喝粥的魏王李泰,此刻正坐在软塌上,左手一只肥得流油的羊腿,右手一杯葡萄美酒,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正含糊不清地对着那群大汉喊道:
“喝!都给本王喝!”
“这可是本王从西市高价买来的胡姬酒!谁喝得最多,这只羊腿就是谁的!”
“只要你们把这别院守好了,别让父皇和那帮御史知道本王在开小灶,本王重重有赏!”
好家伙。
原来这几十个彪形大汉,就是李泰花重金请来,给他把风、顺便陪吃陪喝的饭搭子!
这就叫豢养死士?
这就是大数据里的心怀不轨?
李承乾在轮椅上差点笑出声来。
这算法推荐太精准了,把偷吃都能解读成谋反,不愧是震惊部出身的标题党!
“啪嗒。”
李泰手里的羊腿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门口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满脸杀气的亲爹,以及那一圈明晃晃的千牛卫钢刀。
“嗝——”
李泰吓得打了一个响亮且充满羊膻味的饱嗝。
“父,父皇?”
李泰噗通一声从榻上滚下来,脸上的肥肉吓得直哆嗦:
“您,您听儿臣解释!这,这就是,那个……”
“这——就是你养的死士?!”
李世民走上前,一脚踢飞了地上的半只羊腿,指着那群吓得趴在地上的大汉,气得手都在抖:
“这就是你在城外圈地干的好事?!”
“这就是朕让你减肥,你给朕减出的成果?!”
李世民本来是带着抓造反的心理预期来的。
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但这棉花里包着的是更让他恶心的欺君和贪吃。
“逆子!你是猪变的吗?!”
“为了吃一口肉,你居然敢在大晚上弄这么多壮汉把守?朕还以为你要逼宫呢!!”
李泰委屈得大哭:
“父皇,儿臣饿啊!儿臣真的饿啊!这两天全是粥,儿臣眼都绿了。这几个人真的只是看门的,他们只吃肉,不杀人啊!”
“滚!”
李世民彻底破防了。
“从今天起,魏王府的围墙给朕加高三尺!除了御膳房送的清水白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张阿难!派禁军把这院子给朕拆了!这些个陪吃的混账,全部发配边疆!”
“青雀,你给朕滚回屋里去!这一百斤肉不掉下来,你这辈子别想出府门一步!”
……
一场闹剧,在魏王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落幕。
马蹄声碎。
御辇在朱雀大街上缓缓前行。
车厢内,那盏防风灯摇曳不定。
李承乾正在悄悄揉着有些发僵的大腿,同时观察着闭目养神的老爹。
今晚这趟魏王府没白跑,至少那个死士等于饭搭子的印象,足够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