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听后差点没有吐出一口老血。
知道杨枫敢想敢干,不拘一格的做事风格。
想过这小子可能会张口索要好处,却怎么也不想去想他会索要汽车。
开玩笑。
公社主任方爱国都没有配备小汽车,杨枫一个大队长,谱也太大了吧。
杨枫半开玩笑的说道:“周哥,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别的办法,应对来自武装部的骚扰吗?”
“唉,枫子,咱们可别开玩笑了。”
周卫国长吁短叹,承认杨枫提出的办法确实可行,可问题不在于县武装部,能不能拿出同等东西奖励杨枫。
林场压根就不肯同意给杨枫送一辆吉普车。
一辆价值上万元的吉普车,必须得到林场全体干部的集体同意。
哪怕林场书记想要得到这头老虎,也不会用机动车做交易。
这个严重违反政策的大麻烦。
杨枫不慌不忙道:“周哥,咱们考虑问题不能只看眼前,你还得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头老虎,是不是场部给你的死命令?林场新来的书记,又是不是对这头老虎势在必得?”
周卫国听后沉默不语。
提到这事就闹心。
务必抢在县里民兵之前得到这头老虎,确实是场部下达的死命令。
若非如此,周卫国也不会亲自出马。
随着林业系统的地位得到提升,摆脱了受林业系统和地方系统双重管理的局面,从两个婆家变成了只有一个亲娘的局面。
林业干部的脾气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说的不光是个人,同样还指向一些特殊的单位。
林场的行政级别发生改变,势必要做出一番让其他部门刮目相看的事情。
杨枫明明白白向周卫国解释,不是他个人索要这辆吉普车,而是代表槐树屯大队以集体名义与林场进行合作。
林场摆脱了双重管理的局面,手中的钱袋子多少鼓了一些。
一辆吉普车对于想要打响名声的林场干部们来说,不能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只要通过会议集体决定,也不算啥大事。
周卫国哭笑不得道:“枫子,你算是把我们场部那些领导的心思,研究得一清二楚了,可是这个口,我该怎么和他们张呢?”
杨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想让林场以互相交换的方式与槐树屯大队合作,周卫国不能直接要车。
而是要引导林场的头头们,仔细想一想用什么东西,能够压过县武装部一头。
纵然槐树屯大队和杨枫本人受到公社的领导,县里最多是向公社下达命令,无法将命令传达到底层的生产大队。
中间隔着一层,这里面就有文章可做。
“周哥,咱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你又是我闺女的干爹,我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坑你,林场想要得到这头老虎,什么心思咱们先不说,单说这件事情如果一直僵持下去,势必会影响两个单位的正常往来,搞不好还会影响到周边的大队和咱们的公社。”
“我这次过来不光是代表我个人和生产大队,我们公社的方主任也有这层意思,希望年前能让这件事情尽快尘埃落定,为了一头老虎,几百名民兵在山里晃荡,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这口锅谁都不愿意背,势必互相甩锅,甩来甩去双方的恩怨只会越结越深。”
杨枫语重心长的说道:“都是兄弟单位,何必为了一头老虎闹成这样呢?”
周卫国听完杨枫这篇长篇大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若是刚认识杨枫的人,定然会觉得杨枫是一名顾全大局的大队长。
也只有周卫国,张权,何老蔫这些经常和杨枫待在一起的好朋友才知道,这小子一肚子的心眼。
身上随便沾点毛就能变成猴子,上下眼皮一转,十个主意也能想得出来。
说杨枫将林场的行政体系了解得清清楚楚,周卫国半点没有扒瞎。
一朝天子一朝臣,林场变成了垂直管理单位,上面的场长和书记全部高升,来了几名新的主要领导。
新官上任自有新的作风,这也是为啥从半年前直到现在,场部的那些大老爷们非要得到这头老虎。
“枫子,你也甭说了,这事我尽力帮你说几句好话,要是场部这边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大队。”
周卫国想了想,又说道:“也就是你小子,换成其他人想都不敢想,胆大包天的跟林场讨价还价,要的还是一辆吉普车,简直是疯了。”
“话说你们大队不是有两辆卡车吗,要这么多车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