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要看厂里肯不肯放人,你也知道,上赶子不是买卖,这些年来,这些人跟过街老鼠似的,就没人稀罕过他们,你这冷不丁地要把这些全都请走,我要是厂里的厂长,书记,指定也得寻思着,从你们槐树屯大队身上要点啥玩意。”
白守业站在买卖人的角度,为杨枫剖析木器加工厂的态度。
世上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
杨枫的大名放在当地绝对如雷贯耳,各单位的头头,哪怕没见过杨枫,也肯定听过杨枫的事迹,知道杨枫是干啥的。
可是换一句话来说。
人怕出名猪怕壮。
杨枫带动着槐树屯大队的日子,犹如芝麻开花一样节节攀高。
认识这么多人,能协调东西指定也不少。
白青青摸了摸不太灵光的小脑瓜,表情懵懂的说道:“爹,我咋越听越糊涂,木器加工厂的一二把手还能抓着人不放,故意讨价还价?”
“傻丫头,你也不寻思寻思,前两年和外国沾边的事情,件件都是要命的麻烦事,现在是个什么光景,恨不得把那些外国人绑到咱们这里参观考察,多留下一点钱。”
随着杨枫将棺材厂的事情和盘托出,白守业三句话不离当年的光景。
认为现在的那些事,和当年其实一个样。
同样的一件东西,卖给当地富户是一个价,卖给那些过来做买卖的外国人,又是另外一个价。
卖棺材这事搁在哪,都会让人惊掉下巴。
可这话传进白守业耳中,老头度过了最开始的震惊,反倒觉得这根本不叫事。
不但不叫事,反而是一个高招,一个妙招。
雪岭这一亩三分地,比不上关里那些大城市繁华,可小地方有小地方的特点。
几十年前。
国内有几大药材交易集散地,排名第一的非安国莫属。
而在这些药材集散地里,雪岭也有一席之地。
每年秋天,关里的那些药材商人会络绎不绝的来这里购买各种药材。
千里迢迢而来,人的身子骨各不相同,有的人过来只剩下半口气,没待几天就死在了当地。
大家大户派出来的管事,肯定要用上等的棺材运回去,进而导致了当地的棺材买卖红红火火。
除了来自关里的老客。
雪岭这边的商帮,也有落叶归根的传统。
“爹,您就别在这说当年了,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八百年前的事,到您嘴里翻来覆去说个没完没了,枫哥,你说是不是啊?”
白青青可没心思听白守业谈古说今,催促老头赶紧言归正传。
明天能不能把杨枫需要的手艺人弄过来。
“你这丫头性子咋这么着急,啥时候有了孩子,或许就能沉稳一些。”
白守业哭笑不得,轻轻拍了一下自家的闺女。
从小到大。
永远都是一副急脾气。
杨枫笑道:“青青,爹说这些可不是什么八百年前的老皇历,就像爹说的,现在这些事真不叫啥稀奇事,无非是当年那些事套层皮重新演了一遍。”
“枫子,还是你懂爹的心,爹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甭管是小日子还是港城的那帮买卖人,他们只要守老理,信老规矩,你这棺材就能大卖特卖。”
白守业这辈子最大的兴趣之一,就是给孩子们谈论当年自己如何风光。
小小的山货铺子,挣的着实不少。
啥样的人,白守业都打过交道。
无奈,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对这些事根本不愿意听,每次白守业刚起了个话头,三个倒霉孩子就会找各种借口纷纷溜走。
亲闺女亲儿子不愿意听,姑爷杨枫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杨枫接着说道:“爹,听您说了这么多,我有了一个想法,您老要是拿我当半个儿子看待,你就得送我上马,再帮我引引路,等到棺材厂盖起来,您去当个顾问行不行?”
“枫子,你的好意爹心领了,爹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真让我当啥顾问,这玩意认识爹,爹可不认识它。”
白守业摆了摆手,婉拒了杨枫的提议。
杨枫不死心的说道:“爹,顾问不管生产,就管动嘴皮子,您又不是七老八十,正是能干的时候,您那几位老伙计都被摘了帽子,洗清了身上的各种问题,您老就不想将年轻时学的那些本事,再拿出来用一用?”
白青青一如既往地附和着杨枫。
也不问白守业去棺材厂当顾问,能起到什么作用。
既然是杨枫这么说,没有作用,白青青也得让老头过去给杨枫帮帮忙。
“爹,枫哥帮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