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准了他对待坏人的粗暴作风,所以才能一次性拿捏住韩高良。
为了达成目的,韩高良往往会跳过各种应有的流程。
换言之。
只要能查出真相,韩高良根本不会太在乎过程合不合规。
从袁小五的描述中不难看出,韩高良一旦抓获坏人,往往会以最严厉的手段撬开这个人的嘴。
这种手段有一定的可取性,可是用的多了,难免会得罪人。
三教九流但凡落到韩高良手里,少不了一通皮肉之苦。
而这些人背后又都有各自的靠山。
上面解除韩高良的职务,将他一脚踢到公社当治安特派员,未尝不知道韩高良很可能是遭到了诬陷,可又为什么这么做,答案更加的简单。
将这个麻烦制造者远离县城,扔到天高皇帝远的偏僻乡村。
往后这种麻烦能大幅度的减少。
见杨枫口中念叨着韩高良,袁小五好心提醒道:“枫哥,这件事情现在越来越复杂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一趟韩高良,他是因为查到了某些蛛丝马迹,才会被八爷一伙刻意针对。”
“你怎么知道他被八爷的人盯上了?”
杨枫不置可否道。
袁小五摊开双手,给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不是秃子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我可是县城的面上的的头蛇,韩高良出事的消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刚你又亲口告诉我,韩高良的侄子韩有为孤身一人进入八爷的赌场内部进行窥探。”
“两件事情合并在一起,答案显而易见,指定是韩高良盯上了八爷,而且查出了一些能让八爷身份暴露的线索,人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韩高良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又因为韩高良的官面身份,八爷不敢做得太极端。”
“小五,我发现你这脑子在街面上当个二道贩子有些屈才了,有勇有谋,还能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分析出大量有用的结果,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大队上班?”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杨枫愈发感觉这年月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袁小五脑筋活络,胆子也不小。
不放心杨枫一个人去八爷的赌场调查,暗中在旁边守护。
不是他放的那把火,杨枫即便能脱身也不会这么简单。
又能顺藤摸瓜的根据杨枫描述的几种情况,笃定的判断韩高良遭到八爷一伙人的陷害。
袁小五苦笑道:“枫哥,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去你们大队上班倒是没啥,可要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最后还不得麻烦你帮我扫尾善后,要是别的事情我指定答应你,可是这件事你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能吃上一碗安生饭,没人愿意天天在街面上晃悠。
袁小五打小没有了父母,十岁就和县城那些街溜子混迹在一起。
一晃过了十来年,袁小五深知没有靠山,没有别人帮衬,你的买卖做得再大,或许一夜之间就会被人吃得一干二净。
对于杨枫发出的邀请,袁小五颇为心动,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一个生产大队混得再好也没什么意思。
“你先回去吧,如果你真想找一碗摔不破的铁饭碗,吃一口安生饭的话,或许我能安排。”
杨枫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袁小五的胳膊。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袁小五的人品和能力,杨枫全都信得过。
一旦允许个人做生意,以袁小五的各项能力绝对能出人头地,成为当地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找出黄大美人和刘瘸子地下落,接下来再想想办法给袁小五安排个买卖。
“枫哥,你去找韩高良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韩高良不会对你怎样,可这个人脾气太倔了,就跟头倔驴一样,他不想干的事情,就算是上级部门强行命令,韩高良也会阳奉阴违。不过既然这事和八爷有关,我想他应该会配合你。”
临别之前,袁小五再次提醒杨枫,和韩高良这样的人打交道千万不能对着干,应该顺着韩高良的脾气,说一些符合韩高良性格的话。
就像哄毛驴一样,千万不能呛着茬哄,需要顺着毛摸他。
“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赶紧回去吧,等这事结束了,我请你喝酒,再商量一下咱们一块干点啥。”
杨枫淡笑道。
明年就是改开元年,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大量见不得光的个体户。
上次去京城,杨枫感受颇深,京城许多地方分别出现了个人饭店,个人杂货铺,甚至还有很多人公开的在街上贩卖东西。
一桩桩事情被杨枫记在心里。
眼下,槐树屯大队这个基本盘已经稳如泰山,哪怕屯子里仍旧有一些捣蛋鬼,只要张权和几名生产队长支持自己,就不怕这些人翻出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