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话。
几分钟之后,秦川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叮叮叮……”
没等秦川消化完亲侄子捅出的这些祸事,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了。
秦川拿起话筒说道:“喂,这里是行署……”
“老秦,你的宝贝侄子可真是个人物,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是行署副专员,我是粮食局副局长,纵然你的级别比我高半级,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电话另一头,蔡进步火冒三丈的对秦川兴师问罪,一半是真的气坏了,另一半则是主动施压。
秦铁军上车走后不久,王胜利的电话就追到了地区粮食局,让蔡进步看着点时间,恰到好处的打电话问候秦家的一老一小。
“老蔡,这里头有误会,我替秦铁军向你赔不是。”
“秦副专员,我可不敢让你道歉,没准你现在道完歉,接下来又得让你侄子给我扣帽子,咱们在一起工作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你这位侄子真的是太不给人留面子了,先不说我的工作职务,就从年龄说,一个小辈对长辈骂骂咧咧,每句话都是在扣帽子,咋得,我是你们秦家的下属?还是谁都能骂的老登!”
“说什么饲养苏白猪是犯错误的事情,你就算让你侄子在鸡蛋里挑骨头,也别用这么可笑的理由啊,如果这是错误,那么那些国营农场应该第一个拉出来斗。”
“我在办公室里等着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给不了解释,那我只能将这件事情上报到厅里,简直是闻所未闻,荒谬到了极点!”
啪的一声,蔡进步挂断了电话。
秦铁军哆嗦着问道:“大爷,是蔡副局长打来的电话?”
“铁军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点脾气呢?”
秦川有心破口大骂。
可一想到宝贝侄子是他亲自从外省调过来的,也是他亲自选中的接班之人,纵有万般怒火也只能压在心里。
“你有这样的警惕性,我非常高兴,可有些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你在上纲上线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说这苏白猪,早就和苏盟没有关系了,并且这个项目还是省里,包括农业最高部门重点关注的项目,即使真有问题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秦川强打精神坐回到秦铁军身边,苦口婆心叮嘱侄子如何才能把工作做好。
扣帽子挑毛病这种手段,放在早些年无往而不利,可现在已不是早些年的光景。
许多问题不能再用老眼光去看待。
秦川之所以能一直待在副专员的位置上,无论怎么变都影响不了他,靠的就是一招心明眼亮。
吹什么风,他就往什么地方走。
该改变的时候绝不固守常规。
秦铁军哭丧着脸说道:“大爷,可我就会这些呀……”
秦铁军的这句话直接捅到了秦川的肺管子上。
正因为知道秦铁军只会以泼脏水扣帽子的方式,踩着别人往上走,所以才要让秦铁军下去摘桃子。
多年前的干部晋升,个人有没有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立场一定要坚定,身上不能有半点瑕疵。
如今提拔年轻干部,首重这个人的工作能力。
什么是工作能力?
当然是挣钱,提升地方发展。
槐树屯大队在杨枫的操持下越来越具规模,说一句花团锦簇都不算夸张。
大好的局面,安排秦铁军下去镀镀金,摘几个桃子,秦川再给他运作一番。
秦铁军再次返回地区商业局,当个科长可能不够资格,副科长绝对绰绰有余。
争取在自己退下来之前,把侄子能扶多高扶多高。
没想到刚下去第一天,秦铁军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和粮食系统过不去,等于和所有部门都过不去。
只要是人就得吃粮食,就一定要和粮食系统打交道。
“铁军,你先回宿舍休息几天,调整好心态。”
好言好语安慰了秦铁军几分钟,目送侄子离开办公室,秦川立马收起脸上的慈祥,拿起电话命令秘书马上过来一趟。
不多时,秦川的秘书邓建设从外头走进来。
秦川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认为这是王胜利和蔡进步做的局。
特别是王胜利这个老不死的,明明能亲口和秦铁军解释这中间的原委,偏要故意躲出去。
以这种方式让秦铁军将火气发泄到蔡进步身上。
反倒是杨枫。
今天的所作所为可圈可点,不像是传说中那样,目中无人和谁都得闹一闹。
邓建设苦笑道:“领导,王胜利不待见铁军,这件事情其实也不奇怪,槐树屯大队的相关工作一直是由县粮食局进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