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狼烟起边关,北狄犯云中
学士也颤巍巍道:“陛下,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国内方定,宜静不宜动。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责其背盟,再许以金帛,令其退兵,重修边市。待我国力充盈,兵精粮足,再图后举不迟。此乃老成持国之见。”

    “荒谬!”

    王大山怒道,“金帛若能填饱豺狼之腹,前朝何以亡于异族?今日许以金帛,明日其贪念更炽!唯有刀剑,方能教狄虏知我大夏不可轻侮!”

    “将军!国帑空虚,民力未复,岂可妄动干戈?若战事迁延,国内生变,孰之过耶?”

    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声浪渐高。

    主和者并非怯懦,实是深知国家艰难,不愿冒险;主战者亦非好战,实是深知边境不宁,国无宁日。

    萧宸静静地听着,目光从一张张或激动、或忧虑、或愤慨、或算计的脸上掠过。

    他看到了国库的艰难,看到了民力的疲惫,看到了迁都工程的浩大,看到了南方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叛乱,看到了朝堂上暗流涌动的派系……所有这些,都是现实,是掣肘。

    但,他更看到了边关那燃烧的烽火,看到了被铁蹄践踏的田野,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士卒,看到了被掳掠的百姓绝望的眼神。

    他看到了那个名叫阿史那·咄吉的年轻单于,眼中熊熊燃烧的野心——那不仅仅是掠夺,那是试探,是挑战,是要在他萧宸和大夏王朝最需要喘息的时候,狠狠咬上一口,甚至,是想重现其先祖南下牧马的“荣光”。

    忍让?安抚?以金帛换和平?

    不。

    萧宸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光滑冰冷的表面。

    他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长河,想起了那些以和亲、纳贡换取的短暂和平下,敌人日益膨胀的贪婪和中原王朝逐渐消磨的血性。

    他想起了自己登基以来的种种艰辛,想起了一步步推行的新政,想起了好不容易突破千万的丁口,想起了长安城外那尚未完工却已气势恢宏的宫墙。

    这一切,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至少是稳定的外部环境,才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北狄,必须被打服。

    不是击退,是打服。

    要打断他们的脊梁,要让他们在至少一代人的时间里,听到“大夏”两个字就颤抖,看到龙旗就只想跪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场胜利。

    需要用一场辉煌的、无可争议的对外胜利,来进一步凝聚国内人心,震慑所有潜在的内部反对者和周边的观望者,为自己,也为这个新生帝国,注入一剂强大的、名为“武功”的强心针。

    就在朝堂争论渐趋白热化,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御座之上,等待着那位年轻却已屡创奇迹的皇帝做出最终决断时——

    萧宸,缓缓站了起来。

    他并未疾言厉色,只是那挺拔的身姿,便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国用艰难,朕岂不知?民力未复,朕岂不察?”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质感,穿透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篱笆不牢,何以守家业?今日狄虏叩关,掠我云中,围我雁门,屠我子民。朕若退让,许以金帛,诸卿以为,豺狼之心可足否?”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主和的大臣:“彼辈只会以为我大夏怯懦,国库空虚,可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狄兵又至矣!”

    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至于劳师远征,耗费钱粮……”

    萧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迁都可缓,宫室可简,甚至朕之内帑,亦可充作军资!但此战,不可免,不可拖,更不可败!”

    他猛地一甩袍袖,声震殿宇:

    “北狄,阿史那·咄吉,不是想要试探朕的底线吗?不是以为我大夏新立,可欺吗?”

    “好!朕就让他,让草原上所有伸着脖子的狼崽子们,都看清楚——”

    “朕的刀,还利不利!朕的边关,他们能不能叩得动!”

    “传朕旨意!”

    “调集京营、边镇精锐,整军备武。户部、兵部、工部,全力筹措粮草、军械。三日后,朕,要在这宣政殿,看到一份完整的北伐方略!”

    “这一仗,不仅要解雁门之围,复云中之失。”

    萧宸的目光,似乎已穿过巍峨的宫殿,越过苍茫的群山,投向那风吹草低的北方草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朕要御驾亲征,直捣狼居胥山,犁庭扫穴,擒其伪单于,灭其王庭!”

    “此战,不为守成,而为开拓!不为退敌,而为——永绝后患!”

    “朕,要一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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