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山河一统
    官渡一战的惨败,尤其是那“天雷地火、神鬼莫测”的恐怖景象,如同最猛烈的寒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中原,乃至天下。

    韩年、吕虔、沈放三大诸侯授首,二十余万联军主力灰飞烟灭的消息,比任何檄文、使者都快上百倍,在恐惧与夸张的传播中,变成了令人战栗的神话。

    “韩烈能召唤天雷!寒渊军有鬼神相助!”

    “地火喷发,毒烟弥漫,一炸就是一片,血肉横飞啊!”

    “沈放、韩年、吕虔,尸骨无存!几十万人,没几个逃出来!”

    “快跑吧!朝廷的天兵来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从中原腹地,向四方疯狂蔓延。

    那些尚未被寒渊军兵锋直接触及,或是之前还在犹豫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城池、坞堡、地方豪强,此刻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

    昌邑。

    这座吕虔的老巢,在被王大山围困数月,早已粮尽援绝、人心惶惶之后,官渡惨败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虔之子在部将的逼迫下,开城投降。

    王大山兵不血刃,入驻昌邑,迅速接管防务,清算吕虔死党,开仓放粮,一如在其他地方所为。

    兖州北部,传檄而定。

    寿春。

    沈放战死,主力尽丧的消息传来,城内瞬间大乱。

    沈放之子年幼,无力掌控局面。

    以长史蒋济为首的淮南文武,在短暂的争执后,迅速达成共识。

    蒋济亲自起草降表,痛陈“沈放不识天命,抗拒王师,以致身死军灭,实乃自取”,表示“淮南士民,久盼王化,今愿举郡归顺,唯求王爷宽恕,保全生灵”。

    使者带着降表、户籍图册、府库钥匙,出城百里,迎接正从官渡战场南下的韩烈大军。

    韩烈受降,厚待蒋济等降官,严明军纪,寿春和平易主。

    淮南各郡县,闻风而降。

    临淄。

    韩年败亡,其弟韩浩欲拥兵自立,据城顽抗。

    然而,青州内部本就派系林立,韩年一死,无人能服众。

    加之官渡“天雷”的恐怖传说,让临淄守军胆寒。

    王大山一部偏师兵临城下,尚未攻城,城中以别驾王脩为首的一批官吏豪强,便发动兵变,擒杀韩浩,开城出降。青州,传檄而定。

    徐州、豫州、兖州、青州、淮南……广袤的中原大地,在官渡之战后,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变色”。

    玄色的“萧”字大旗,几乎是以跑步的姿态,插上一座座城池的墙头。

    抵抗?几乎不存在了。

    零星几处冥顽不灵、试图凭借坞堡险要负隅顽抗的势力,在寒渊军携“天雷”余威的兵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碾碎。

    甚至往往不等大军抵达,内部便已生变,或杀主将,或开城门,争相向即将到来的“王师”献上忠诚。

    归附,争先恐后的归附,成为了中原各地的主旋律。

    郡守、县令、豪强、坞堡主……各级官吏、地方势力,如同约好了一般,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降表、户籍、地图、印信,前往最近的寒渊军大营,或者干脆直接前往洛阳、神京。

    降表上的言辞,一个比一个恭顺谦卑,悔罪之情溢于言表,歌颂萧宸、拥戴朝廷的词句,几乎堆砌成山。

    “罪臣某某,顿首泣血,上达天听:臣本愚钝,受奸人蒙蔽,误入歧途,抗拒天兵,罪该万死。

    今闻王师天威,如大旱之望云霓,仰观天象,俯察民心,知天命在萧,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臣惶惧无地,愿举族归顺,献土输诚,兵马钱粮,任凭处置。

    伏乞王爷天恩浩荡,赦臣前罪,使臣得效犬马,以赎万一……”

    陈到、王大山、以及分兵略地的各路将领,严格按照萧宸的既定方略行事:降者优待,顽固者剿灭,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安民为上。

    对于主动归附的,查明无大恶后,给予虚衔,调离本土,送往神京恩养或听用,其家族财产,大多得以保全,甚至对“献土有功”者,还给予一定赏赐。

    对于地方官吏,留用大部分,以维持行政运转。

    对于降卒,择优编入各军,其余发给路费遣散,或组织屯田。

    同时,赈济灾民,掩埋尸骸,清理废墟,招募流民,恢复生产的工作,随着军事推进,迅速铺开。

    大量的粮食、药材、种子、农具,从关中、荆州、司隶等地,通过重新打通的水陆通道,源源不断运入中原。

    寒渊军派出的文官、医官、工匠队伍,紧随军队之后,开始在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上,重建最基本的秩序。

    尽管百废待兴,尽管依旧困苦,但对于在战乱中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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