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盟散心离
人躬身。

    荆州,楚王宫。

    气氛与吴王府的凝重文雅不同,更显粗豪与焦躁。

    楚王萧悍,人如其名,性如烈火,勇猛善战,但谋略稍逊。

    他一把将邸报摔在地上,怒道:“摄政王?他萧宸也配!当初联盟讨赵,说好共扶社稷,他倒好,闷声发大财,把好处全占了!如今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想来号令老子?做他的春秋大梦!”

    谋士范健小心劝道:“王爷息怒。萧宸势大,不可力敌。

    其如今挟朝廷名分,我若公然对抗,恐予人口实。

    不若效法吴王,明面顺从,暗蓄实力。

    我荆州地处要冲,北接中原,西连巴蜀,南控湖湘,乃四战之地。

    当务之急,是稳内部,结外援。

    对内,安抚蛮族,整顿军备;对外,与吴、蜀结好,互为犄角。

    萧宸若敢南下,必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结好?吴王那厮,滑头得很,怕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蜀王更是缩在益州那个乌龟壳里,轻易不出!”

    萧悍余怒未消,“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趁萧宸立足未稳,联合吴蜀,北伐中原,打他个措手不及!”

    “万万不可!”

    范健连忙劝阻,“王爷,北伐中原,谈何容易?粮草、军械、民心,皆非朝夕可就。

    且吴蜀未必齐心,若我孤军北上,胜算渺茫。

    而萧宸以逸待劳,正可以逸待劳,以朝廷大义讨伐,届时我荆州危矣!

    眼下,唯有隐忍待时。萧宸进位摄政,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

    北地、关中,新附未久,其内部整合,必生龃龉。

    且其如此强势,南方诸侯岂能心安?假以时日,必有变故。届时,方是我等的机会。”

    萧悍虽然暴躁,但也知范健所言有理,强压怒火,闷声道:“那就依先生所言!给神京上表,说点好听的!但兵马给老子加紧操练,江陵、襄阳的城防,再加高三尺!还有,多派探子,给本王盯紧了北边的一举一动!”

    益州,成都,蜀王府。

    蜀王萧璋,性格谨慎,甚至有些多疑。

    他接到消息后,独自在书房中沉思了许久。

    益州四面环山,易守难攻,素有“天府之国”美誉,但也容易封闭自守。

    萧璋并无太大野心,只求保境安民,割据一方。

    “摄政王……”

    萧璋轻叹一声,“萧宸侄儿,真是了不得啊。赵崇何等老奸巨猾,竟被他如此迅速铲除……如今他大权在握,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这些叔伯辈了?”

    心腹谋士道:“王爷所虑极是。

    然我益州,关山险阻,栈道艰难,北兵不善山地,萧宸纵然势大,短期内也难劳师远征。

    为今之计,当闭关自守,发展内政,与民休息。

    对神京,可礼节性上表称贺,贡品不妨稍厚,以示恭顺,绝其征讨口实。

    同时,严守关隘,特别是剑阁、葭萌等要地,增派精兵,多储粮草。

    只要我内部稳固,关隘不失,纵萧宸有吞天之志,也难奈我何。

    此外,可与吴、楚保持信使往来,互通消息,但不必结死盟,以免被拖入泥潭。”

    萧璋缓缓点头:“甚合我意。我蜀中,不求兼并天下,但求自保无虞。

    给神京的上表,要写得谦卑恭敬些,贡品选些蜀锦、药材等特产,既显心意,又不至太过惹眼。

    至于吴楚那边……保持联系即可,不必过于亲近。

    从今日起,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与北地往来!各关隘守将,给本王打起十二分精神!”

    类似的场景,在交州、广州等地,亦在上演。

    南方的诸侯们,在最初的震惊和不安之后,迅速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但无论表面态度如何,其核心思路却惊人地一致:对神京的“摄政王朝廷”,表面顺从,实则戒备;对外,断绝了“讨赵联盟”那本就脆弱的联系,开始各自为政,甚至暗中相互猜忌、防备;对内,则加紧整合力量,巩固统治,以应对未来可能来自北方的巨大压力。

    所谓的“讨赵联盟”,在赵崇身死、伪朝覆灭的那一刻,便已名存实亡。

    如今,随着萧宸进位摄政,总揽大权,这个联盟最后一点形式上的纽带,也彻底烟消云散。

    天下格局,从“靖北王联军讨逆”,迅速演变为“摄政王朝廷 VS南方割据诸侯”的南北对峙雏形。

    只是,这种对峙中,北方的新朝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合、壮大,散发着蓬勃的生气和迫人的威压;而南方诸侯,则各怀异心,互相提防,在“自保”的大旗下,不自觉地走向了事实上的割据自立。

    神京,摄政王府。

    萧宸听着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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