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意味着更坚固的工事和道路,更代表着一种全新的、高效的建设模式成为可能。
当冬雪渐渐消融,白水河开始泛起春汛,大地复苏之时,一个酝酿已久的庞大计划,被萧宸正式提上了日程。
建新城。
不是修补,不是扩建,而是在寒渊现有主城的东南方向,白水河下游一处更加开阔平坦、水陆交汇的河湾地带,营建一座全新的、规模更为宏大的城池——镇北城。
这个计划,在萧宸心中盘桓已久。寒渊主城虽然经过多次扩建加固,但毕竟受限于最初的地形和规划,人口承载、功能分区、未来发展都渐显局促。
流民的大规模涌入,更是让老城不堪重负。而未来,随着寒渊势力的扩张,必然需要一个更具象征意义、更能体现其地位与野心的核心。
镇北城的选址,经过多次堪舆和商议。
河湾地带利于水运,将来可建码头,沟通南北;地势平坦开阔,便于规划大型城区和屯田;背靠丘陵,有险可依;距离老城约三十里,既能形成犄角之势,又可作为向南发展的桥头堡。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丰富的黏土和石灰石矿脉,为“石泥”的大规模应用提供了绝佳的原料保障。
计划一经公布,便在寒渊高层和民众中引起了巨大反响。
有人振奋,认为这是寒渊走向强盛的标志;也有人担忧,如此浩大的工程,是否会耗尽刚刚积累起来的财力物力,尤其是在需要安置数万流民的当下。
萧宸在议政堂召开了专门会议,阐述其必要性。
“诸位,建镇北城,非为奢华,实为必需。”
萧宸站在大幅的规划草图前,神情肃然,“其一,老城已近饱和,流民安置区终究是临时之计,需有足够土地与屋舍,安顿新增人口,使其真正落地生根,成为我寒渊之子民。新城规划,可容纳十万之众!”
“其二,我寒渊盐铁、工矿、商贸日益兴旺,老城工坊、市集混杂,不利发展。新城将明确划分官署区、工坊区、商贸区、仓廪区、军民居住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方能长治久安。”
“其三,此处水陆要冲,未来必是南北商路枢纽。筑城于此,可掌控交通,收取商税,辐射四方。其名‘镇北’,既彰父皇册封‘镇北王’之恩,亦显我永镇北境、拱卫疆土之志!”
“其四,”萧宸手指敲了敲“石泥”的样品,“有此神物相助,筑城之速、之坚,将远超以往!此乃天赐良机,岂可错失?”
他环视众人:“所需人力,现成的就有数万亟待安置的流民青壮,以工代赈,正得其时!所需物料,石灰石、黏土就地可取,木材、石料周边伐运。
粮食,开春后新垦荒田即可播种,加上与草原、北燕贸易所得及府库存粮,精打细算,足以支撑。
所需银钱,盐铁之利、商税、乃至未来新城地价,皆可预期。此非耗费,实为投资!
建成的,将是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垒,一个流淌财富的宝盆,一个能供养十万大军、百万民众的根基之地!”
萧宸的话,条分缕析,将巨大的压力转化为可执行的步骤和光明的远景,极大地鼓舞了人心。
韩烈、王大山等核心成员最终被说服,决心全力支持这项堪称宏伟的计划。
开春后,万物勃发之时,“镇北城奠基”的仪式,在选定的河湾地带隆重举行。
没有太多奢华装饰,但气氛庄严肃穆。
寒渊文武官员、各军代表、工坊匠人头领、流民安置区代表、乃至受邀观礼的草原、北燕商人,齐聚于事先平整出来的巨大空地上。
空地中央,设一高台。台上,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未经打磨的青色基石。
萧宸一身简洁的黑色劲装,外罩轻甲,腰佩钢刀,立于台前。
身后,是王大山、张猛、韩烈、慕容雪、欧铁匠、石三等文武及有功之人。
吉时已到,号角长鸣。
萧宸上前,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柄系着红绸的铁镐,高高举起,朗声道:“皇天后土,共鉴此心!今日,我萧宸,奉天子命,镇守北疆,为保境安民,为开创基业,于此白水之滨,奠基筑城,名曰——镇北!”
“此城,将是我北境军民安身立命之所!将是商旅辐辏、百工兴旺之地!将是抵御外侮、拱卫疆土之坚城!亦将是我寒渊,走向更广阔天地之起点!”
“凡为我寒渊效力者,无论来自何方,无论出身为何,皆可在此城中,凭双手挣得家业,凭功勋赢得荣光!此城,属于每一个为之流汗流血之人!”
话音落下,他挥动铁镐,重重地凿在青色基石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奠基!”
“万胜!万胜!万胜!”台下,数千被挑选出来、作为首批建设者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