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崽已经醒了，正双眼放空地坐在寧温竹身边，抱著她的手臂，安静得有些异样。
寧温竹摸了摸她的脸颊，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很低，连忙把车上的毛毯拿过来，紧紧裹住她手，接过沉曜递来的那碗刚热好的泡麵，“阿崽不想吃其他的东西，那鸡蛋和火腿肠喜欢吃吗？要不要尝尝？”
阿崽有些迟钝地看过来。
好几秒钟后才动了动嘴巴：“喜欢……但是我吃不下去，我想要阿鬼，我想要教堂里的那些修女姐姐。”
“阿鬼……他会一直在教堂等著你，等里面的恶鬼凶尸都被他解决以后，我们再回去看他好吗？还有教堂里的那些修女，她们也都好好的，以后肯定还会再见的。”
“修女姐姐们都去了哪里？”
寧温竹轻声和她说：“她们也都离开了教堂，只不过和我们暂时分开了，人数太多的话容易引来麻烦，她们会按照路线图去到安全的地方，说不定很快就会再遇到她们哦。”
“安全的地方？真的还有这种地方吗？”
“有。”沉曜坐过来，把手里的牛奶撕开吸管递了过来，“你个小孩，怎么还质疑上大人了？我们说有就有，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吃点东西，可別说我们虐待苛刻你，要是被那些修女知道，指不定要怎么怪我们。”
阿崽抢过他手里的牛奶：“修女姐姐们才不会！”
“但你不吃东西啊，这能怪我们？”
“谁说我不吃！”
她立即大快朵颐起来。
越野和石屋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空地上搭建了一个黑色的帐篷，江燎行正坐在一张露营椅上，修长的四肢隨意摆放，只有手里把玩著一个傀儡小人。
阿崽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连忙喊道：“还给我！”
“你的？”
阿崽点点头。
江燎行把木质的傀儡丟过来。
阿崽一把接住，完全当宝贝似的紧紧抱在怀里。
寧温竹倒是有些好奇：“阿崽，你的傀儡怎么都是木头的？”
“什么的都有，我都可以做。”
“这么厉害啊？”
阿崽微微扬起下巴：“嗯嗯。”
寧温竹把鸡蛋掰开一块塞进她嘴里：“那阿崽很有天赋了。”
“那当然了。”阿崽一边嚼著吃的一边嘟囔：“不然末世都还没来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遇到神明，不过我才不理他呢，什么破神明臭神明！竟然要我把教堂里的修女姐姐全部都吃掉才能让我继承……”
寧温竹如遭雷劈：“你说你末世前也遇到了神明，但神明让你继承的条件是整个教堂的修女？”
阿崽又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但我没有做这种坏事哦。”
“所以你的继承失败了？”
“唔……我不知道呢，姐姐继承失败是没有和神明成为好朋友吗？”
寧温竹摸摸她的头：“没事，你先好好吃饭，想吃什么和沉曜哥哥说。”
阿崽乖巧点头。
寧温竹起身，走到江燎行身边坐下。
“怎么会有神明会提这种丧尽天良的继承要求？”
江燎行哼笑：“神明只是被赋予了一层『神』的身份，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末世的缔造者，更是参与者。”
“参与者是字面意思么？”
“是。”
“世界变成末世，变成现在的模样，其中有神明的手笔？”
江燎行悠然开口：“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啊？”
“你知道修罗为什么会无数次体验死亡，再无数次轮迴吗？”
“考验？”
“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
江燎行摇头：“我也不知道。”
寧温竹支著下巴，“我还以为你成为神明以后，能窥探到什么天命又或者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和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江燎行饶有兴致地反问：“这事，不应该你最清楚么？”
寧温竹卡壳：“我现在……现在是当局者迷，能一样吗？现在不管什么，都已经全部乱套了，我要是还知道点什么，早带你和老哥享福去了，更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又死了，又要去哪里等你復活。”
他懒洋洋的，“也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寧温竹说：“阿崽那神明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阿崽没按照他说的去继承，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对一个小孩下这么狠的手。”
江燎行盯著她义愤填膺的面容，视线在她发红略微带著几分肿意的唇上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