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付真真慌了神。
她不会急救，不懂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于是推了一下救人上来的男孩儿，“愣着干嘛，赶紧抢救啊！”
男孩儿是大一学生，在学校时学过急救知识。
甭管学得好坏，现在都得硬着头皮上。
搜寻记忆中的知识，男孩儿跪在地上，一只手覆在另一只手上，开始按压念姐胸口。
旁边人凑过来看热闹，嘴上不留德，说风凉话。
什么“肯定是装的”，“找把刀划她的脸就醒了”，还有“来个长得丑的给她做人工呼吸”。
付真真又急又气，指着她们鼻子骂，“她爸是森海老总，干爸是秦氏掌权人，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陪葬！”
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有人看向陆蘅说，“这是秦氏掌权人的准儿媳妇，比你那干爸可有分量多了。陪葬…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比警察先来的，是秦昭。
人群自动劈开一条道路，将他引向陆蘅。
“秦昭，”陆蘅很自然地挽上他手臂，姿态亲昵，“不是说有事不来了吗？”
秦昭并未回应她的寒暄，冷着脸问，“陈念一呢？”
“秦昭哥，这里！”付真真冲他挥手。
他走过去，一把扯开那男孩儿，上场做更专业的急救。
周遭再听不见说话，只有嗨曲仍然豪放。
看着他扒开陈念一的嘴为她做人工呼吸，陆蘅的拳头攥起来了。
不多时，念姐吐出堵在喉咙里的一口水后，开始重新大口呼吸。
“念念…”秦昭温声唤她。
是昭昭哥哥的声音！
念姐使劲儿眨眨眼，将头转向声音方向，秦昭的面容渐渐清晰。
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昭昭哥哥，你也死了吗？”
他宠溺笑笑，“傻瓜！”
说罢，将她抱起，面向众人。
他没说话，但眼神足够明白，他到底是向着干妹妹，还是向着女朋友。
无人再敢置喙，恨不得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装鸵鸟。
“今天的事，我会追究到底，凡是参与其中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真真，你看清是哪些人欺负念念了吗？”
付真真拍了拍胸脯，“我门清！”
“好，那你留下，跟警察说清楚。”
“没问题！”
陆蘅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送念一妹妹去医院！”
秦昭脚步未停，“不必，你留下来做口供。”
“口供？你不会认为我跟她们同流合污，欺负念一妹妹了吧！”
“你的地盘，她们做事说话都看你脸色，没有你的纵容，谁敢推念念进泳池？”
秦昭将念姐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关好车门，他看着陆蘅，眼神失望，“念念是我家人，你容不下她，我也没办法接受你，彼此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为了这点小事儿，你要跟我提分手吗秦昭？”
“人命关天，你认为是小事？”
陆蘅哼笑，“她们跟念一妹妹开玩笑的，大家刚认识，活跃一下气氛，怎么就扯到人命关天了？”
秦昭摇摇头，“三观不同，无需再辨。”
说完，他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与警车擦身而过。
……
秦昭打开暖风，调到相应温度。
按理说，暑热难耐，她不该感觉冷的。
念姐身上盖着秦昭放在车里的正装外套，上面有他的味道，淡淡的甜。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顿欺负挨得值。
昭昭哥哥不讨厌她，来救她，还帮她骂陆蘅。
真是太爽了！
“昭昭哥哥，今天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爸妈呀。”
“他们肯定会知道，瞒不过去，你又没惹祸，不用怕，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你解释？你知道她们是怎么说我的吗？”
秦昭紧了紧握方向盘的手，“怎么说的？”
念姐的手摸向胸口，“陆蘅说，你送我的项链是…”
突然，她发现胸前空空如也。
才意识到项链被陆蘅扯断后，她一直攥在手里，入水后失去意识，就松开了手。
那项链一定在泳池底！
“快快，调头回去，我的项链落在那儿了，快回去！”
“算了吧，一条项链而已，你喜欢我再买来送你。”
念姐拧眉，“难道真的是赠品，所以你才不在意？”
“什么赠品？”
“你送我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