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他问。
“十点多。”她一边回答一边遥控起床头，“您一定想吃东西了，我熬了蔬菜粥，软烂鲜香，很有益于您身体恢复，您尝尝，合口味的话，这几天的伙食我包了…”
“卓潆呢？我让明轩跟着她，她有没有回家？”
安然自顾自盛出一碗粥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舀出一勺，吹了吹，“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您的健康重要。您空着肚子的时间太久，要尽快补充能量。”
许漾推开粥碗，“安然，我在问你话。”
她收敛眸子，“明轩说，许太太先是给自己填饱肚子，然后去了乔木公馆。”
乔木公馆，那可是京北的著名会所，能出入那里的人，身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干的或多或少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安然故意欲言又止，无非就是想让许漾看清自己老婆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现在呢，人在哪儿？”许漾并未激动，也似乎不想深究卓潆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安然微微皱起眉头，“您不介意？”
“介意什么？”
“太太可是怀着身子的人！”
“所以呢，她现在在哪儿？”
安然用勺子搅了搅米粥，“我没让明轩继续跟着了，她不自爱，也不值得您为她操心。”
许漾眼神变得冷冽，“叫护士来。”
“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叫护士来！”许漾一字一顿，没情绪，但可怕。
安然按了呼叫铃，护士过来后，许漾提出拔针拔尿管，他要出院。
许漾是老板，护士二话不说去准备，反倒是安然不同意，“许总，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要是担心太太，大可打个电话联系…”
“你说得对，我自己的太太，要我自己来照顾，不能假手于人。”
“许总…”
许漾抬手，示意她别再说，“看孟老面子，我在许氏给你留个职位，但董事长秘书，你怕是做不下去了。”
安然不服气，“许总，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护士进来了，许漾没有回答。
“这位小姐，请您回避一下。”护士说。
……
小九带卓潆回了自己家——京北富人圈儿，180平江景平层。
装修风格现代简单，很符合小九性格。
趁卓潆参观的工夫，小九已经撸起袖子在厨房忙活了。
他厨艺不算精湛，但炒饭煮面之类的“快餐”，手拿把掐。
以前，每每卓潆喝多了，为了避免被家法，他都会做这些吃食来给她解酒。
现在她怀孕了，不知她口味如何，便做了最简单的清汤面，配上两片自己腌制的酱牛肉。
“不错呀小九！”卓潆欣喜，“都能在京北购置房产了，还是很有实力的嘛！”
“来吃饭吧，大小姐。”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也只有小九会叫她大小姐。
卓潆坐在桌前，小九递过来一包消毒湿巾擦手，还是她以前用的牌子。
一口面，一口牛肉，还是以前的味道。
她大快朵颐，根本没心思聊天。
几口，面没了，肉没了，汤见底。
“还有吗？”卓潆擦了擦嘴，眼神恳切。
“没想到，大小姐的胃口变大了。”
卓潆拍拍自己肚子，“俩人呢！”
小九点点头，“等着，我再去做，很快。”
夜里十一点，这顿夜宵彻底结束，卓潆感觉，自己的胃已经被顶到了嗓子眼儿。
小九眼神温柔，“大小姐，有什么心事吗？跟许先生，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卓潆眉毛一挑，“我受委屈了，又不想跟家里说，你收留我几天，让我住住你的江景大house，怎么样？”
小九笑笑，“大小姐在我这儿，想住多久都成。”
“是吗？那万一，影响你和未婚妻的感情，我不是罪人了吗？”
“大小姐…”
“你太不够意思了小九，这么好的消息，我居然都不知道！要不是看见你卧室里的结婚照，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大小姐…”
“你无父无母，在卓家一待就是二十年，也许你把我当成老板，可我把你当亲人，小九，让大小姐见证你的幸福吧。”
……
夜深了，小九留客，卓潆摇头，执意要走。
楼下，小九不放心，“大小姐，我还是送您回去吧。”
“谢谢你小九，不用了，我走着就到了，很近。”
“近？”
“嗯，我去盛康医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