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她因为自己而有被勒令退学的风险,毕竟只要肖义池想,他们出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反正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了,他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另类,这是既定的事实,他试图去改变过,可无济于事。
回去的路上,许鹿予泄气般地拔下江边的野芦苇:“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我在闹么?”
“闹就闹吧,反正我陪你一起啊。”他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将其推到内侧,阻挡掉川流不息的车辆。
“陪我?”
他眉梢上扬:“你要去犯罪的话,我就给你当帮凶。”
“那我先谢谢你成为我的帮凶。”她嘟囔道,又疑惑:“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意的是,我这么帮陆白寒到底有没有意义。”
“你人生做的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每一件事都有意义,只要你想做就去做好了。”
假期最后一天,趁教室里没人,徐宋跑到十班,在肖柏川的抽屉中一阵翻,终于扒出那张卷子,皱得和酸菜干似的,徐宋捏在手里都嫌弃。
试卷总共有四面,第一面是文史类的知识,第二面是物理题,第三、四面是数学题。
范范、许迦牧、裴茵、谢晚微、蒋汀昱、徐宋、陈澍杨全都来了,肖义池出的题很变态,一看他就是故意的,题目涉及各个领域的知识点,但数学的比重最大。
范范主要是做英语,蒋汀昱主要做物理、化学,许迦牧做生物,裴茵和谢晚微做语文。
因为题目出得难,他们从白天做到晚上。
原则上为了学生的安全,学校是不让他们晚上留到教学楼通宵的。许鹿予已经决定在学校里过夜,本想让他们都回去,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就可以。
徐宋几个硬说自己想凑热闹,剩下几人也不愿意回去,一个人做奇怪的事可能会害怕,而一群人反而会觉得热血有趣、刺激。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离开,全选择留下来继续钻研那些题。
夜深人静时,保安的刺眼电筒光扫射过来,扯着粗嗓子吼:“谁?!谁在那!”
几人有躲到课桌下的,也有躲到窗帘后的,还有躲到教室内的课外书柜里的,都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狭小的空间内,只能感受到彼此细细的鼻息声。
脚步声逐渐靠近,许鹿予觉得喉间干涩,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李!”
轻飘飘的一声从后面传来,小李吓得不轻,手电筒差点没被丢到地上,回过头去,才看清楚是另一个保安。
“快下班了,你还在这干什么呢。”
“我听见这儿有动静,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你有听见没?”
“没有啊,估计是耗子吧,前几天不是还有个学生说自己的试卷被吃了吗。”
小李不死心又照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后才和老赵一块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教学楼内又恢复寂静的一片。
几人松了口气,这才从各自的藏身点走了出来。
许鹿予心里过意不去,这件事本就是因自己而起的,没必要影响到他们的休息:“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再看一会儿。”
谢晚微轻扬手中自己提前带来的厚外套:“我和裴茵已经做好晚上在教学楼内过夜的准备。”
她们俩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
徐宋表明立场要站在她这边:“我回家也是写题,再说了,鹿予妹妹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啊!”
坐在他旁边的陈澍杨食指中指并拢作了个手势:“我OK的。”
抓着手电筒,教室内只剩翻书的声音。
陆白寒给她发短信了,说自己去找过肖义池,这件事情可以告一段落,她也不用去挑战这项任务,他不值得她这么去做,这些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并不会因为这一次改变什么。
看着这些话,她心里不是滋味,激动地打着拼音回复:“陆白寒,你得去反抗啊!我、范范、沈舒望和蒋汀昱他们都站在你这边……”
“正是因为这样,我承受不住你们的好意,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只觉得躁郁,再一次陷入迷茫。
路灯开始熄灭,走廊间静悄悄地。
许鹿予站在走廊处,大家都忙得很晚了,谢晚微和裴茵就着课本就睡了过去,范范和许迦牧还在皱眉翻历史书,徐宋和陈澍杨累得躺在地上,将书盖在脸上休息。
肖义池一定是有十分的胜算她会输。
他们翻遍了所有教材书,还是找不到与晦涩题目挂钩的标准答案。
她有时会怀疑,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如果真的像肖义池所说,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时兴起,管了一次“闲事”,这么多人陪着她闹,倘若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