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课回教室的路上,许鹿予听到一阵细细弱弱的啜泣声,她狐疑地停住脚步,范范纳闷:“怎么啦?”

    “嘘——”她将食指放在唇边作噤声手势,小声问范范:“你有没有听见谁在哭?”

    俩人静静站在那听了好一会儿,顺着声音寻过去,原来是她们班上的生物课代表沈舒望,她正无措地蹲在墙角。抬头看见有人来后,她胡乱地擦掉眼角洇的泪,低下头去,止住了声。

    许鹿予撩开树杈,蹲下身来牵住她的手声音放缓:“你怎么啦?”

    沈舒望微凸的卧蚕如桃核般发肿,眼周更是泛着一圈红,在俩人关切的目光中委屈地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谁欺负你了?”范范走上前就着她们蹲下身来,攥紧拳头愤愤不平:“我们去帮你报仇!”

    “我……我给十班的梁淮写情书,被人当众念出来了。他们还说,我配不上他,他是实验班的,而我连他们班最后一名都不如……”沈舒望说着眼圈又氤氲起一层雾气,带着厚重的鼻音:“那封情书还被交到老邱那了,他说我无视校规,骚扰好学生,下周一给我通报批评,还要叫家长……”

    范范愤愤不已地跺跺脚:“怎么这么过分!不就学习成绩好点吗,不就长得像那么一回事吗……”

    “走,我帮你揍他!”许鹿予更是坚定地牵起她的手要带她去找梁淮讨回公道,沈舒望却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小鹿,我不想再去自取其辱了……”

    当天下午,沈舒望的父亲就被叫到学校,听完老邱的诉说后,他死命捶打她的背:“快跟同学道歉啊!和他们保证再也不敢了,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小小年纪还学会勾引人了?!”

    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鹿予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如天降救星般将沈舒望拉到自己身后,伸出手臂护住她望向沈父,冷静极了:“叔叔,她只是写了封情书,没有和别人谈恋爱,更没有破坏别人的感情,你为何要给她扣上勾引人的脏帽子?”

    “你哪位?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儿,你凑什么热闹?”沈父凶狠瞪她一眼,又狗急跳墙般地越过她指向沈舒望:“我真是白养你了!”

    递情书难道就一定是错的吗,高中就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而那个梁淮,他甚至都没有出现人影,就搅得沈舒望父女俩之间的感情一团糟。

    许鹿予冷静地与他对峙起来:“梁淮可以拒绝,也可以上报老师,可他不应该当众念那封情书!”

    “情书怎么了?”沈父气急败坏地斥责:“如果她没写,哪儿还有现在这回事!把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这一幕恰好被来交作业的蒋汀昱撞见,他视线落到那个直面疯子般男人并将沈舒望护在身后的娇小身影上,压低声询问旁边看热闹的徐宋:“出什么事了?”

    徐宋把知道的事情来由全都给他讲一遍。

    他若有所思地站在那,忖度几秒后推开门。

    沈父已然抬手准备教训沈舒望,却突然被扣住,蒋汀昱立在他面前出声制止:“叔叔,当下应该不是把事情闹大的时候,而是想想该如何解决问题。”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他放开沈父的手,站到许鹿予的侧前方,神色凛冽地望向他,眸底藏着冷意与深沉。

    沈父目光犀利地上下打量:“你又是哪位?”

    见是蒋汀昱,老邱乐呵呵地上前介绍,话里话外是藏不住的骄傲,好似在炫耀镇校之宝般:“沈家长,这位是我们的市状元蒋汀昱。”

    听到是市状元,沈父这才收住气势汹汹的脸色。

    “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吧。”老邱不想让越来越多的人掺和进来,更何况现在还加了个蒋汀昱,又转而看向沈父:“办公室里空间不大,老师们还要办公呢。孩子们也还要上课,不如让他们都先回去,至于问题如何处理就由我们来商量。”

    老邱都发话了,沈父也不再说话。

    一行人往教室那走,回去的路上,许鹿予还在安慰委屈巴巴的沈舒望。

    “我就是有点儿伤心。”她吸吸鼻子,抬起手背抹去泪渍。可眼泪还是如堵不住的泉水般汨汩而流:“我原以为他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可没想到他甚至都不愿意出来为我解释一番……”

    十六七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碰到这种事难免哭得伤心。蒋汀昱看不下去,漫不经心地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包纸巾,轻碰下许鹿予的胳膊。

    她接过后从中抽出几张递给沈舒望,又攥一张到自己手中,帮其拭去眼泪。

    见此状,许鹿予愤愤不已:“我看那个梁淮就是个缩头乌龟,幸好通过这事儿你把他给看清了,也算因祸得福了。”

    沈舒望抿住唇苦笑道:“我原来以为实验班的学生都是极好的人,上回我听他和他朋友说,我长得不好看,还说我身材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以为自己是在选妃吗!谁稀罕他,我们还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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