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金鸡纳霜,若是有人打摆子,这能救命。还有几袋种子,若是到了那片大陆,看著好地,就给咱们撒下去。”
“记住了,咱们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把这世界的规矩,改成咱们汉人的规矩。”
司马懿接过铁盒,郑重地点了点头。
“懿,明白。”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二十艘巨舰同时拉响汽笛。
“呜——!!!”
那声音雄浑苍凉,仿佛是巨龙离巢前的咆哮。
黑烟腾空,遮蔽了半个港口。
舰队缓缓驶离,切开波浪,向著茫茫的东方,那个只存在於士燮地图上的“美洲”,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士燮站在高台上,一直看著舰队的桅杆消失在海平面之下,才缓缓收回目光”爹,他们————还能回来吗?”
身旁,已经开始蓄鬚,显得越发沉稳的士祗低声问道。
“能。”
士燮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因为他们的根在这儿,魂在这儿。而且————”
士燮指了指工巧坊的方向。
“咱们这儿,有他们做梦都想造出来的东西。”
“走吧,回府。司马懿去给咱们找血”了,咱们也得把那心臟”给造结实了。”
岁月如梭,转眼便是五年。
这五年里,天下的局势如同温吞水一般。
魏蜀吴三国虽然边境上偶尔有摩擦,但谁也没敢发动灭国大战。
为什么?
因为打不起。
交州的“经济捆绑”战略,在这五年里发挥到了极致。
曹丕想打仗,户部尚书一算帐。
不行啊陛下,咱们的战马是交州买的,棉衣是交州进的,连修城墙的水泥都是交州赊的,这一开战,交州一断供,咱们拿什么打?拿头撞吗?
刘备想北伐,诸葛亮摇著羽扇苦笑。
主公,咱们的火药库存不够了,交州那边说最近南中雨季,硝石產量低,得涨价。而且————咱们益州的蜀锦,今年大半都抵押给交州钱庄了。
孙权就更別提了,他现在基本上就是交州的高级打工仔,每天都在算计著怎么多卖点茶叶和丝绸,好换几门淘汰下来的青铜炮装门面。
这天下,看似三分,实则————都姓了“士”。
而在交趾,工巧坊的最深处,那个被列为绝密的“零號车间”里,一项足以顛覆世界的研究,终於到了最后的关头。
“主公,活塞环的密封问题,解决了!”
溪娘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抖,她手里捧著一个亮晶晶的钢环,满脸的油污和泪水。
“我们用了渗碳技术,加上南中找到的一种稀有黑金,终於造出了耐高温、
耐高压的缸体!”
在她的面前,是一台比蒸汽机小巧得多的机器。
它不再需要庞大的锅炉,也不需要成吨的煤炭。
它有一个精巧的油箱,和一根连通著气缸的喷油嘴。
这就是————內燃机原型!
士燮看著这台机器,就像看著自己的亲孙子。
五年了。
整整五年,砸进去的钱能买下半个荆州,废掉的图纸能堆满一个仓库。
终於,把这玩意儿给磕出来了。
“油呢?提炼出来的精油”呢?”士燮急切地问道。
“有!苏怀从西域带回来的那种黑水,咱们按您说的方法,蒸馏、分层,弄出了这种清亮的油。”
溪娘拿过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淡黄色的液体,最原始的汽油。
“加上!”
士燮大手一挥,声音都有些劈叉。
“点火!让我听听它的动静!”
技师小心翼翼地將汽油注入油箱,然后用力摇动那个巨大的摇把。
“吭哧————吭哧————轰!”
一声爆响,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突一”
那声音清脆,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力量,和蒸汽机那种喘息完全不同。
飞轮飞速旋转,带起的风吹得士燮的衣袍猎猎作响。
“成了!成了!”
周围的工匠们抱头痛哭,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给这机器磕头。
士燮站在那儿,听著这悦耳的噪音,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声音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马车將被淘汰,意味著帆船將成为歷史,意味著距离这片土地上出现第一辆汽车、第一架飞机,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主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