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曹军水寨的下方。
“凿!”
隨著甘寧的手势,水鬼们拿出了特製的“金刚钻”,那是一种用高硬度合金打造的螺旋钻头。
“滋滋滋”
在水下沉闷的声响中,曹军那些厚重的楼船底部,被钻出了一个个大洞。
紧接著,一枚枚定时引爆的“水雷”被塞了进去。
一刻钟后。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水底响起,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將曹军的楼船顶得东倒西歪。
船底破裂,江水倒灌。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曹军士兵,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就隨著沉船一起餵了鱼。
“敌袭!水鬼!”
曹军大营乱作一团。
张辽提刀衝出大帐,却只能看到江面上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在浪花中起伏,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囂张的口哨。
根本抓不住!
这帮人滑得像泥鰍,装备又好得令人髮指,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一夜,曹军损失战船三十余艘,士气彻底崩盘。
次日清晨,雨停了。
曹操站在一片狼藉的水寨前,看著江面上那些还在冒泡的沉船残骸,久久无语。
他的头髮似乎在一夜之间白了许多。
“撤军。”
曹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苍老而疲惫。
“丞相?”眾將惊愕。
“打不贏了。”
曹操转过身,背影萧索。
——
“除非孤也能让士兵吃上热饭,穿上雨衣,除非孤也能造出那种在水底炸船的雷————”
“否则,这长江,孤是过不去了。”
建安二十一年,曹操再次无功而返。
而“交州出品,必属精品”这八个字,隨著这场战役,彻底成了天下诸侯心中的梦魔,也是天下百姓心中的嚮往。
交趾,镇南將军府。
士燮听著庞统传回的捷报,並没有太多的激动,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正忙著另一件大事。
书房里,摆满了一盆盆绿油油的植物。
那是土豆,那是红薯,那是玉米。
经过一年的试种和繁育,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神种,终於在岭南这片热土上,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主公,亩產统计出来了。”
典农中郎將陈登的手都在哆嗦,那是激动到极点的表现。
“红薯,亩產三千斤!土豆,亩產两千五百斤!玉米,亩產八百斤!”
“这————这是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陈登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地流。
在这个亩產两三百斤就算丰收的年代,这些数字简直就是神话。
“不是祥瑞。”
士燮拿起一个刚挖出来的红薯,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咔嚓咬了一口,脆甜。
“这是科学,是物种的力量。”
“元龙,传令下去。”
士燮目光坚定,声音洪亮。
“明年开春,交州所有郡县,全面推广这三样神种。”
“另外,通过咱们的商会,把种子卖到荆州去,卖到益州去,甚至————卖到中原去!”
“卖给曹操?”陈登一愣,“那岂不是资敌?”
“资敌?”
士燮笑了,笑得无比坦荡。
“元龙啊,你还没看透吗?”
“我士燮爭的,从来不是这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是那把龙椅。”
“我爭的,是这华夏苗裔的元气!”
“不管是曹操的百姓,还是孙权的百姓,那都是咱们汉家儿女。”
“只要这种子撒下去,这天下就没有饿死的人。只要百姓吃饱了肚子,他们就会念著交州的好。”
“这就是最大的势”!”
“当全天下的百姓都吃著交州的粮,用著交州的货,读著交州的书————”
士燮走到舆图前,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著整个天下。
“那时候,谁当皇帝还重要吗?”
“因为这天下的规矩,已经姓士”了!”
陈登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崇敬。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气度啊!
不以兵戈征天下,而以仁得人心。
“主公圣明!”
陈登长揖不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交州这台巨大的机器,在士燮的操纵下,越转越快。
铁路已经修到了合浦,蒸汽火车每天喷吐著黑烟,將海量的物资运往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