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雒城守军惊恐地发现,天空中飘来了几个巨大的————彩球?
那是用交州特製的涂胶丝绸缝製的热气球,虽然简陋,下面只吊著一个藤篮,也飞不了太高。
但足够了。
足够飞到城的上空。
“那是什么妖物?”
张任拔剑指著天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藤篮里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刘备军中的一名神射手。
他手里没有拿弓箭,而是拿著一个点燃了引信的————炸药包。
“张將军,接礼了!”
“呼一”
炸药包带著火星,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城头的箭楼上。
“轰隆!”
一声巨响,箭楼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砖石四处飞溅。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来自天空的轰炸,彻底摧毁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他们可以挡住地上的刀枪,但谁能挡住天上的雷罚?
“妖术,刘备会妖术!”
守军崩溃了。
趁著混乱,刘备大军一拥而上,炸开了城门。
一代名將张任,最终也没能挡住时代的降维打击,被生擒活捉。
雄城一破,成都的大门彻底开。
建安十九年。
刘备大军围困成都。
此时的成都,已经是一座孤岛。
城內,刘璋看著城外那连绵不绝的营帐,还有那每天都在往城里射的“劝降信”和“糖果”,彻底绝望了。
那些糖果是士燮特意送来的,包著写有“投降不杀,分田分地”字样的糖纸。
城里的孩子和百姓,为了抢几颗糖,差点没把守军给挤死。
“罢了,罢了。”
刘璋长嘆一声,解下印綬。
“我若再不降,这满城的百姓,怕是都要被刘备给甜”死了。”
“开城,投降!”
隨著成都城门的打开,益州易主。
刘备终於实现了隆中对的第一步,跨有荆益。
而这背后,是交州那庞大的財力和科技支撑。
消息传回交趾。
士燮正在工巧坊里,看著那门刚刚铸造出来的青铜大炮。
炮身粗壮,刻著麒麟纹,黑洞洞的炮口透著一股子狰狞。
“主公,成都拿下了。”
阿石兴奋地匯报导。
——
“刘皇叔已经入主益州牧府,张松、法正等人皆得重用。”
“嗯,意料之中。”
士燮摸了摸冰凉的炮身,淡淡道。
“刘备拿了益州,这天下的局势,就算是彻底平衡了。”
“曹操占天时,孙权占地利,刘备占人和。”
“而我们交州————”
士燮拍了拍大炮。
“我们占钱”和理”(物理)。”
“主公,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阿石问。
士燮转过身,看向北方。
“接下来,该轮到咱们自己动动了。”
“刘备入川,曹操肯定会急眼。他动不了刘备,就会把气撒在咱们头上。”
“听说,曹操正在鄴城练水军,还造了一批大傢伙,想要报赤壁的一箭之仇?”
士燮冷笑一声。
“传令甘寧!”
“把麒麟號”和新造的那两艘青龙號”、白虎號”蒸汽船,全部拉出来。”
“再加上这十门大炮。”
“咱们去————北边“演习”一下。”
“演习?”阿石一愣。
“对,演习。”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目標————合肥!”
“我要让曹孟德知道,这天下,除了骑兵,还有一种东西叫————舰炮外交!”
“舰炮外交?”
阿石还没从这新鲜词儿里回过味来,士燮已经隨手把那把用来指点江山的摺扇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一跳。
“就是去跟曹孟德讲讲道理。”
士燮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啪作响,像是一头正在舒展筋骨的老虎。
“不过这道理,嘴皮子说是没用的,得用铁疙瘩砸。砸疼了,砸出血了,他自然就懂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书房的窗欞,看向不远处那座日夜轰鸣的工巧坊。
那里的烟囱正冒著滚滚黑烟,在湛蓝的天空上涂抹出一道道狰狞的墨痕。那是工业的废气,也是这个时代最强横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