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半个月?刘季玉撑不住的。他那个人,耳根子软,胆子更小。看著吧,这会儿成都那边,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转头看向那条延伸向远方的简易铁轨,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资本”的寒光。
“元龙,传令下去。”
“交州商会即刻起,对益州的蜀锦、丹砂、井盐,收购价提高两成!”
“提高两成?”
旁边的溪娘一愣,“主公,咱们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为何还要————”
“这就是“钓鱼”。”
士燮把脏毛巾扔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这时候给刘璋送钱,那就是雪中送炭。他有了钱,才能买咱们的军械,买咱们的粮草,去请刘备入川!”
“咱们要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刘璋觉得,只有依靠咱们交州,依靠刘备,他才能活下去。”
“而且————”
士燮指了指陈登手里的帐册。
“告诉苏怀,卖给刘璋的军械,价格给我翻三倍!”
“別怕他嫌贵,这会儿就是要把稻草卖成金条价,他也得咬著牙买。”
陈登羽扇一挥,笑得那叫一个奸诈。
“主公放心,登明白。这叫羊毛出在猪身上”。咱们这铁轨的钱,就著落在益州这头肥猪身上了!”
益州,成都。
往日里歌舞昇平的州牧府,如今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刘璋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葭萌关发来的告急文书,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张保养得极好的圆脸上,满是惶恐。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刘璋带著哭腔,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
“张鲁那廝疯了!听说他的鬼卒刀枪不入,还吃了什么交州的神药,力大无穷。葭萌关若是破了,成都————成都危矣!”
底下一片死寂。
益州的这帮世家大族,平日里內斗內行,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別驾张松站了出来。
这位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的谋士,此刻却是目光炯炯,仿佛就在等这一刻。
“主公莫慌!”
张松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厅內的窃窃私语。
“张鲁虽凶,不过是疥癣之疾。”
“真正的大患,乃是北面的曹操!如今曹操虽然被马超牵制,但迟早会腾出手来。到时候,张鲁必降曹操,我益州更是唇亡齿寒。”
“那————那依永年之见,该如何是好?”刘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松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
“主公,若要解此危局,唯有一人可救益州!”
“谁?”
“荆州牧,左將军,刘皇叔!”
张松慷慨陈词。
“刘皇叔乃汉室宗亲,与主公同宗同源,仁义布於四海。且他如今据有荆州,兵精粮足,麾下关、张、赵皆万人敌,又有臥龙凤雏为谋。”
“更重要的是————”
张松压低了声音,拋出了那个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刘皇叔与交州士燮乃是铁盟,交州的军械、粮草,那是源源不断地供给荆州。”
“只要请来刘皇叔,不仅能挡住张鲁,还能借交州之力,富强我益州。”
“主公若不信,且看此物。”
张松一挥手,门外两名侍从抬进一口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百罐印著“交州商会”字样的铁皮罐头,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精钢环首刀。
“这是松前日从交州商队那里换来的。”
张松拿起一把刀,隨手一挥,竟將面前的案几一角削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这就是交州的兵器,削铁如泥!而这罐头————”
他撬开一罐,顿时肉香四溢。
“这是交州的军粮,不用埋锅造饭,隨时隨地都能吃上肉,有此等强援,张鲁何足道哉?”
刘璋闻著那肉香,看著那断裂的案几,眼睛直了。
他虽然暗弱,但也识货。
这种装备,这种补给,简直就是神兵天將啊。
“好!好!”
刘璋大喜过望,也不顾底下黄权、王累等人的苦諫,当即拍板。
“永年,就由你为使,带上蜀锦千匹、金银財宝,去荆州,请皇叔入川,只要能退张鲁,保我益州平安,什么条件都好说!”
张松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脸肃然,郑重一揖。
“松,定不辱使命。”
荆州,公安。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