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石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主公,门外有人求见。”
——
“谁?”
“是个————道士。”
阿石挠了挠头。
“自称是汉中张鲁的使者,叫————阎圃。”
“他说,张天师夜观天象,见南方有紫气东来,特来————求仙药”?”
士燮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仙药?”
“有点意思。”
士燮整理了一下衣冠,微微一笑。
“走,去会会这位神棍。”
交趾,镇南將军府,偏厅。
这里的陈设透著一股子“仙气”。
不是因为有什么神像,而是因为正中间摆著的一尊硕大的琉璃蒸馏器,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
气,管子里滴落著透明的液体。
那不是酒,是高纯度的酒精。
阎圃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端坐在客座上,看似仙风道骨,实则眼神一直往那琉璃器上飘。
“无量天尊。”
阎圃收回目光,对著刚进门的士燮打了个稽首。
“贫道奉汉寧太守,师君张鲁之命,特来拜会士將军。听闻南方有紫气腾空,必有异宝现世,不知將军可否————”
“道长想求长生?”
士燮没穿官服,也没穿便服,而是穿了一身工巧坊特製的————白大褂?
看起来不伦不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不明觉厉的专业感。
他走到蒸馏器前,熟练地调节了一下阀门,然后转过身,手里拿著两个密封的小瓷瓶。
“长生不敢说,但救命,我这儿倒是有点手段。”
阎圃眼睛一亮:“敢问是何仙药?”
“这一瓶,名曰“青龙化毒水”。”
士燮举起左手那个装著浑浊青绿色液体的瓶子(土法青霉素)。
“专治刀兵金创引发的热毒”,无论是烂肉生疮,还是高烧不退,一针下去,阎王爷也得鬆手。”
“这一瓶,名曰“白虎定痛散”。”
士燮举起右手那个装著白色粉末的瓶子。
“专治头风、身痛、寒热往来。曹丞相的头风病,就是靠这个压住的。”
阎圃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汉中跟著张鲁搞五斗米教,治病全靠“符水”和“悔过”。
也就是让病人喝点灰水,然后关进静室里反思自己犯了什么错。
运气好能自愈,运气不好就说是“心不诚”。
可眼前这位士將军,拿出来的东西,有鼻子有眼,而且听著就比符水高级。
“將军————此言当真?”阎圃有些怀疑。
“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士燮拍了拍手。
屏风后,两名医学院的学子抬著一个担架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著个从矿山上送下来的伤员,腿被石头砸断了,伤口红肿流脓,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人若是放在汉中,道长会怎么治?”士燮问。
“这————”
阎圃看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嘆了口气。
“邪气入体,命不久矣。只能请师君赐符,看天意了。”
“天意?”
士燮冷笑一声。
“在我交州,不信天意,信医术。”
他一挥手,旁边的张仲景大步上前。
先是用酒精清洗伤口,痛得那伤员浑身抽搐。
然后,张神医拿出一个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的金属管子,吸入“青龙化毒水”,找准部位,一针扎了进去。
最后,又灌了一碗化开的“白虎定痛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阎圃眼皮直跳。
“这就————完了?”
“完了。”
士燮脱下白大褂,洗了洗手。
“道长若是不信,就在我这府里住上三天。三天后,若是这人死了,我赔你千金。若是活了————”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请道长,帮我带个话给张天师。”
三天后。
那个原本被阎圃判了死刑的伤员,不仅退了烧,伤口也开始结痂,甚至能喝下一大碗肉粥了。
阎圃看著那个正在啃鸡腿的伤员,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医术?这简直就是————神跡!
相比之下,他们五斗米教的那套“符水治病”,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士將军————真乃神人也!”
阎圃对著士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