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將军客气!策在江东,日日听闻交州又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心里痒得慌。”
“这不,伤刚好,就忍不住来打秋风了!將军不会怪我是恶客登门吧?”
“哪里哪里,吴侯肯来,交州蓬吸生辉。”
士燮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孙策手上的暗劲,顺势將身后的士祗拉了出来。
“这是犬子士祗,如今在府中帮著打理些杂务。祗儿,还不见过吴侯?”
士祗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吴侯。”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腰悬长剑,虽不如孙策那般霸气外露,却自有一股经过歷练后的沉稳与干练。
孙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以为士燮这种“富家翁”养出的儿子,多半是个脂粉气重的公子哥,没想到这小子眼神清亮,步履稳健,是个练家子。
“好,虎父无犬子!”
孙策赞了一声,隨后侧身让出身后的红衣少女。
“这是舍妹尚香。自幼被我宠坏了,性子野,最爱舞刀弄枪。这次非要吵著跟来看看,给士將军添麻烦了。”
“见过士將军。”
孙尚香抱拳一礼,动作乾脆利落,眼神却毫不避讳地直刺向士祗,带著几分挑衅。
士只微微一愣,隨即回以温和一笑,並未因对方的无礼而著恼。
这种从容,反倒让孙尚香眼中多了一丝兴趣。
“这就是那个搞出水泥路的少府君?看著倒是不討厌。”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寒暄过后,一行人並未在合浦过多停留,直接乘坐那种特製的“减震马车”,沿著水泥驰道直奔交趾。
车厢內,孙策摸著那块透明的玻璃窗,感受著身下几乎没有顛簸的平稳,脸色越来越凝重。
“公瑾说得对,这交州,已经不是当年的南蛮之地了。”
孙策低声对同车的周瑜说道。
“这路,这车,还有港口那个冒烟的怪物————士燮这廝,究竟是从哪弄来这些鬼斧神工的手段?”
周瑜此时面色还有些苍白,他虽然智计百出,但身体底子到底不如孙策。
他裹了裹身上的交州棉袍,苦笑道。
“伯符,有些事,看不懂未必是坏事。只要咱们知道,士燮现在不想和我们为敌,这就够了。”
“荆州那边————”孙策欲言又止。
“荆州已经是个烂泥潭了。”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曹仁虽然在博望坡吃了亏,但曹操的主力已经动了。这一次,曹操是铁了心要吞下荆州。刘备虽然有交州输血,但毕竟根基太浅。咱们这次来,就是要逼士燮表態。”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孙策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真能眼睁睁看著曹操饮马长江。”
当晚,镇南將军府的接风宴,依然是高规格的“交州流水席”。
只不过这一次,士燮特意让人在每张桌子上都多放了一样东西。
一盘刚刚从北方战场上缴获的、打著“曹”字钢印的断箭。
“诸位。”
酒过三巡,士燮端起酒杯,指了指那些断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是前些日子,刘皇叔从博望坡战场上让人送来的特產”。曹孟德的虎豹骑,如今已经到了新野城下。这断箭上的血,还没干透呢。”
孙策闻言,將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眉宇间杀气腾腾。
“曹贼欺人太甚!真当我江东无人乎?”
——
“吴侯稍安勿躁。”
士燮摆摆手,示意侍女给孙策斟满酒。
“曹操势大,这是不爭的事实。他平定河北,带甲百万,这也不是虚数。如今他兵锋南指,荆州首当其衝,江东与交州,亦是难以独善其身。”
“那士將军意欲何为?”
孙策目光灼灼地盯著士燮,“是战是和,给个痛快话!”
“和?”
士燮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金幣,那是曹操为了买棉布特意铸造的。
“曹操想要和,那是要我们跪著跟他和。我士燮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祖宗,唯独跪不下去他曹孟德!”
“那便是战了!”
孙策眼中精光爆射,豁然起身。
“既如此,孙策愿与將军结为秦晋之好,共抗曹贼!舍妹尚香,虽非绝色,却也略通武艺,愿配与令郎士祗,两家永结同心,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这层窗户纸被孙策这么直白地捅破,还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士祗正低头吃菜,闻言手一抖,筷子上的鱼丸差点掉桌上。
他下意识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