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煤与血,南中的最后一次阵痛
  “今晚就动手,先烧了交州的驛站,杀了那些所谓的“教书先生”,祭旗!”

    夜色如墨,南中的雨林里,闷热潮湿。

    味县城外的交州驛站,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不仅是商队的落脚点,更是学宫教习给蛮族孩童上夜课的地方。

    “人之初,性本善————”

    琅琅书声穿透了夜幕。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寧静。

    紧接著,无数火把在四周的山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向著驛站逼近。

    喊杀声震天动地,雍闓纠集的数千私兵和夷兵,挥舞著刀枪,如同潮水般涌来。

    “杀光交州人,烧了驛站。”

    雍闓骑在马上,挥刀怒吼。

    然而,就在他们衝到距离驛站还有三百步的时候,异变陡生。

    ——

    驛站的围墙上,突然亮起了数盏巨大的探照灯。

    那是利用拋光铜镜和鯨油灯製成的强光灯,光柱雪亮,直直地刺入黑暗,照得进攻的叛军睁不开眼。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一个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驛站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慌乱的商贾,没有哭泣的孩童。

    只有一排排肃立的藤甲兵,手持长牌,如同黑色的礁石。

    而在他们身后,一员银甲小將策马而出,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赵云。

    他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雍闓,主公有令。”

    “修路不易,坏路者,死。阻商者,斩。背信弃义者,灭族。”

    “狂妄!”

    雍闓被那强光晃得心慌,但仗著人多势眾,依旧厉声喝道。

    “赵云,你只有一千人,我身后是三万大军!识相的就投降,否则————”

    “三万?”

    赵云冷冷一笑。

    他缓缓举起长枪,向著天空指去。

    “咻—!”

    一支特製的“穿云箭”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红云。

    下一刻,地动山摇。

    “轰!轰!轰!”

    驛站周围原本平坦的土地上,突然翻开无数偽装的盖板。

    这不是伏兵,这是————陷阱。

    也是庞统给赵云出的“损招”。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掉进了早已挖好的深坑里。

    坑底没有竹籤,只有齐膝深的淤泥和————特製的辣椒水。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那股子呛人的辣味,让后面的叛军涕泪横流,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弩!”

    赵云长枪一挥。

    “嗡驛站墙头,三百具“诸葛连弩”同时击发。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强光的指引下,精准地收割著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叛军。

    雍闓的私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习惯了打烂仗,习惯了靠人多一拥而上。

    可在这种这种降维打击的火力面前,人多,只是意味著靶子更多。

    “顶住,给我顶住,他们箭矢有限!”

    雍闓嘶吼著,试图稳住阵脚。

    就在这时,他的后方,那片原本应该是他退路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號角声。

    “呜—呜一”

    那不是汉军的號角,那是蛮族的牛角號。

    雍闓心中一喜。

    “孟获?孟获来帮我了?”

    他猛地回头,却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无数身穿兽皮、手持大棒的蛮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孟获,但他手里的大棒,砸向的不是赵云,而是雍闓的后队。

    “雍闓老儿,你敢骗老子。”

    孟获声如洪钟,一棒子將一名叛军小校砸飞。

    “士將军说了,只要拿下你,以后南中的盐价再降两成,还送老子一百面那种宝镜。

    “”

    “兄弟们,为了盐巴,为了镜子,给老子打!”

    “吼!”

    蛮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冲向了昔日的“盟友”。

    腹背受敌。

    一边是装备精良,火力全开的藤甲军,一边是唯利是图,倒戈一击的蛮族大军。

    雍闓的三万人马,就像是被夹在磨盘里的豆子,瞬间粉碎。

    “完了————”

    雍闓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赵云的武勇,而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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