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南中的雨林里,闷热潮湿。
味县城外的交州驛站,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不仅是商队的落脚点,更是学宫教习给蛮族孩童上夜课的地方。
“人之初,性本善————”
琅琅书声穿透了夜幕。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寧静。
紧接著,无数火把在四周的山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向著驛站逼近。
喊杀声震天动地,雍闓纠集的数千私兵和夷兵,挥舞著刀枪,如同潮水般涌来。
“杀光交州人,烧了驛站。”
雍闓骑在马上,挥刀怒吼。
然而,就在他们衝到距离驛站还有三百步的时候,异变陡生。
——
驛站的围墙上,突然亮起了数盏巨大的探照灯。
那是利用拋光铜镜和鯨油灯製成的强光灯,光柱雪亮,直直地刺入黑暗,照得进攻的叛军睁不开眼。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一个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驛站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慌乱的商贾,没有哭泣的孩童。
只有一排排肃立的藤甲兵,手持长牌,如同黑色的礁石。
而在他们身后,一员银甲小將策马而出,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赵云。
他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雍闓,主公有令。”
“修路不易,坏路者,死。阻商者,斩。背信弃义者,灭族。”
“狂妄!”
雍闓被那强光晃得心慌,但仗著人多势眾,依旧厉声喝道。
“赵云,你只有一千人,我身后是三万大军!识相的就投降,否则————”
“三万?”
赵云冷冷一笑。
他缓缓举起长枪,向著天空指去。
“咻—!”
一支特製的“穿云箭”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红云。
下一刻,地动山摇。
“轰!轰!轰!”
驛站周围原本平坦的土地上,突然翻开无数偽装的盖板。
这不是伏兵,这是————陷阱。
也是庞统给赵云出的“损招”。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掉进了早已挖好的深坑里。
坑底没有竹籤,只有齐膝深的淤泥和————特製的辣椒水。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那股子呛人的辣味,让后面的叛军涕泪横流,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弩!”
赵云长枪一挥。
“嗡驛站墙头,三百具“诸葛连弩”同时击发。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强光的指引下,精准地收割著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叛军。
雍闓的私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习惯了打烂仗,习惯了靠人多一拥而上。
可在这种这种降维打击的火力面前,人多,只是意味著靶子更多。
“顶住,给我顶住,他们箭矢有限!”
雍闓嘶吼著,试图稳住阵脚。
就在这时,他的后方,那片原本应该是他退路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號角声。
“呜—呜一”
那不是汉军的號角,那是蛮族的牛角號。
雍闓心中一喜。
“孟获?孟获来帮我了?”
他猛地回头,却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无数身穿兽皮、手持大棒的蛮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孟获,但他手里的大棒,砸向的不是赵云,而是雍闓的后队。
“雍闓老儿,你敢骗老子。”
孟获声如洪钟,一棒子將一名叛军小校砸飞。
“士將军说了,只要拿下你,以后南中的盐价再降两成,还送老子一百面那种宝镜。
“”
“兄弟们,为了盐巴,为了镜子,给老子打!”
“吼!”
蛮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冲向了昔日的“盟友”。
腹背受敌。
一边是装备精良,火力全开的藤甲军,一边是唯利是图,倒戈一击的蛮族大军。
雍闓的三万人马,就像是被夹在磨盘里的豆子,瞬间粉碎。
“完了————”
雍闓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赵云的武勇,而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