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赵云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
“军师,慎言。”
抓周只是个插曲,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午宴开始,但这宴席吃得並不安生。
因为士燮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坐不住的消息。
“诸位。”
士燮举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台下各怀鬼胎的使节。
“今日除了庆贺小儿周岁,还有一件大事。”
“我交州商会,欲在荆州江夏、江东建业、以及————许都,开设交州钱庄””
“钱庄?”
————
眾人面面相覷,这是个新鲜词。
“何为钱庄?”蒋干忍不住问道。
“简单来说。”
士燮指了指陈登。
“以后诸位来交州做生意,不用再拉著成车的五銖钱,也不用背著死沉的金饼子。”
“只要把钱存在各地的交州钱庄”,拿著一张特製的银票”,就能在交州任何一家商號提货、兑钱。”
“甚至————”
士燮眼中精光一闪。
“若是诸位手头紧,还可以拿地契、房契,甚至是未来的税收,来钱庄抵押借贷。”
“利息公道,童叟无欺。”
“”
如果说刚才的商品展示只是让人眼馋,那这番话简直就是惊雷。
这是要统一金融啊!
这是要把全天下的钱袋子,都串在交州的裤腰带上。
蒋干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听出了这背后的恐怖之处。
若是许都的商人都用交州的银票,那许都的经济岂不是被士燮捏在手心里?
“士將军,这————”蒋干刚想开口反对。
旁边的糜竺却已经跳了起来。
“士將军此策大善,我刘皇叔治下,愿全力支持,江夏最好先开一家,我那还有几千匹蜀锦,正愁没处兑换现钱呢!”
鲁肃也紧隨其后。
“江东商贸繁盛,苦於钱幣驳杂。若有银票通行,確是利国利民之举。肃回去便稟报吴侯,此事可行!”
看著这两家急不可耐的样子,蒋干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要是反对,岂不是显得曹丞相小家子气?
再说了,这钱庄开在许都,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蒋先生?”
士燮笑吟吟地看向蒋干。
“曹丞相坐拥中原,乃天下正统。这钱庄若是不进许都,那这天下通宝”的名头,可就名不副实了啊。”
蒋干硬著头皮拱手。
“此事————干需回稟丞相。不过士將军拳拳盛意,干定当如实转达。”
“好!”
士燮一拍桌子。
“来人,给蒋先生包上一面最好的清晰镜”,再加两箱快乐水”。让他带回去给丞相解解乏。”
宴席散去,夜深人静。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士燮揉著笑僵了的脸,回到了书房。
书房里,几大谋士都没走。
“主公,这一招“银票”,是不是太急了?”
桓邻有些担忧。
“钱庄这东西,若是没有强大的武力背书,很容易被人赖帐,甚至是查封。”
“赖帐?”
士燮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刚刚铸好的样幣,那是用高纯度白银铸造的“交州银元”,侧面还带著防偽的齿边。
“谁敢赖我的帐,我就断谁的货。”
“现在南中的盐、荆南的铁、江东的糖,哪一样不是咱们供著?”
“曹操若是敢封我的钱庄,我就让他治下的百姓连把锄头都买不到,让他的士兵连口热饭都吃不香。”
“这就叫————降维打击。”
士燮將银元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文节担心得也有道理。”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拳头。”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庞统。
“士元,甘兴霸在江上玩够了吗?”
庞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战报。
“早玩够了。前两日,他在夏口附近,偶遇”了江东的一支运粮队。也没打,就是带著二十艘海蛟”围著转了两圈,敲了半个时辰的铃鐺。”
“结果呢?”
“结果那支运粮队的主將,乖乖交了三成的过路费”,还主动掛上了咱们的麒麟旗”。”
“哈哈哈!”
士燮大笑。
“这就对了。钱庄开路,水师护航。”
“咱们不爭霸,咱们只服务”。”
“传令下去,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