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糖衣炮弹
  “他说,咱们不仅要借粮”,还得发粮票”。”

    “粮票?”陈登一愣。

    “对。”

    士燮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庞统说,以后凡是被咱们兴霸號”光顾过的商船,只要交了保护费”,就给一张特製的交州通行令”。”

    “掛上这个令,锦帆贼不仅不劫,还负责护送。”

    “这叫收编长江航运。”

    陈登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

    “太无耻了?”

    士燮哈哈大笑。

    “这叫建立新秩序!与其让他们被各路水贼和乱兵抢,不如把钱交给咱们。

    至少,咱们交州讲信用,收了钱是真办事。”

    “等著吧,要不了半年,这长江上的商船,怕是都要掛上咱们交州的旗子了。”

    半个月后。

    长江江面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艘掛著江东旗號的商船,正战战兢兢地行驶在江心。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

    商船老板嚇得脸都白了,正要下跪求饶,却见那艘传说中的黑船只是靠近看了看。

    隨后,船头一个赤膊大汉扔过来一面三角小旗,上面绣著一直金色的麒麟。

    “掌柜的,这片水域不太平,掛上这个,保你平安。”

    “记住,下次去交趾进货,给咱们兄弟带两坛“镇南春”就行!”

    说完,黑船绝尘而去。

    商船老板捧著那面小旗,如同捧著免死金牌,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这面旗子,很快就成了长江上最硬的通货。

    甚至连蔡瑁和周瑜的运粮船,私底下都开始偷偷通过中间人,高价求购这面“麒麟旗”。

    因为他们发现,掛著这旗子,不仅甘寧不抢,连其他小毛贼都不敢靠边。

    交州士燮,虽未出一兵一卒占据江岸,却已然成了这长江之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而此时,远在许都的曹操,看著案头那一堆关於“交州棉布”和“麒麟旗”的情报,只觉得刚好的头风病,似乎又要犯了。

    建安八年的夏日,比往年都要闷热些。

    北方袁尚、袁谭还在黎阳城下和曹操死磕,满身泥泞血污。

    江东孙策正在为攻打江夏做最后的战前动员,汗流浹背。

    而在交趾镇南將军府的后院,却是一片清凉世界。

    “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葡萄架下,一张特製的四方紫檀木桌旁,士燮身穿一件极薄的素纱单衣,脚上趿拉著木屐,正十分没形象地翘著二郎腿。

    “夫人,这牌不能乱打。我都听牌了,你这三条”打出来,不是正好撞我枪口上吗?”

    士燮笑眯眯地推倒面前的骨牌。

    这不是麻將是什么?

    只不过这副牌是用上好的象牙磨製的,背面雕著精致的麒麟纹。

    花色也被士燮改了改。

    万字还是万字,饼子改成了“铜钱”,条子改成了“令箭”。

    坐在对面的钱夫人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手里攥著几颗像牙筹码,有些不捨得给。

    “夫君今日手气太旺,这都是第三把了。莫不是工巧坊新做的这牌里,有什么机关?”

    “哎!夫人这就冤枉我了。”

    士燮抓了一把筹码,美滋滋地揣进袖子里。

    “这是天命所归。外面的仗打贏了,家里的牌自然也得贏。”

    旁边侍候的丫鬟忍俊不禁,连忙给两人的琉璃盏里添上镇得冰凉的酸梅汤。

    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墮落。

    但这份墮落,是建立在交州如今雄厚的家底之上的。

    工巧坊改进了硝石製冰法,让这座热带城市在盛夏也能享受到冰块的快乐。

    而海贸的繁荣,让各种香料、珍玩堆满了府库。

    “爹爹,我也要喝那个红色的水!”

    小儿子士干迈著短腿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士燮手里的琉璃盏。

    “这可不是水,这是“快乐水”。”

    士燮把儿子抱在膝头,用勺子舀了一点餵给他。

    这是用洛神花、乌梅、山楂加上南中运来的蔗糖熬製的,酸甜开阔,生津止渴。

    “好喝!”

    士干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先生说,外面的人都喝不到这个,是真的吗?”

    “是真的。”

    士燮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看向北方的天空,语气悠悠。

    “外面的叔叔伯伯们,现在正忙著抢地盘、杀人,哪有空喝这糖水?他们喝的,是西北风,是苦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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