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北上之路就被堵了一半。”
“给黄祖送点奶,让他多撑一会儿。最好撑到————咱们把那个大傢伙”造出来。”
“大傢伙?”
陈登和庞统同时一愣。
“兴霸號”已经是当世巨舰了,难道还有更大的?
士燮神秘一笑,指了指工巧坊的方向。
“溪娘正在琢磨一种新船。不用帆,不用桨,只要烧煤就能跑。当然,现在还只是个图纸。”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办个热闹事。”
士燮站起身,看著满园春色。
“下个月初一,是我那小儿子士乾的周岁礼。我打算借这个由头,办个岭南万货会”。”
“给曹操、孙权、刘表、刘璋,甚至张鲁,都发请柬。”
“请他们来交趾喝喜酒?”庞统问。
“不,请他们来————看货。”
士燮嘴角上扬。
“咱们的精盐、白糖、纸张、玻璃镜,还有那些新式农具、丝绸。把好东西都摆出来。”
“我要把交州变成天下的大集市”。”
“让他们知道,想要好东西,別打仗,来交趾买,只要钱给够,我士燮就是他们最好的后勤大管家”。”
“当然————”
士燮眼神一冷。
“若是有人想抢,那就让他们去问问甘寧的锦帆,问问刘备的破甲矛,答不答应。”
陈登和庞统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深施一礼。
“主公此计,乃是以商止战,以富御强。大善!”
士燮摆摆手,重新骑上那辆“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后院骑去。
“行了,你们忙去吧。我还得去给这车装个铃鐺,骑起来没响声,不够威风。”
看著士燮远去的背影,庞统摸了摸自己那张丑脸,喃喃自语。
“骑著木头车,做著天下局。这交州————当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啊!”
长江的夜雾,向来是杀人放火最好的掩护。
江夏以西,乌林渡口。
这里是蔡瑁往江夏前线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一支满载著三千石军粮的船队,正如长蛇般小心翼翼地贴著江岸行驶。
押运官是蔡瑁的族弟蔡中,此刻正站在船头,手里紧紧攥著刀柄,眼皮跳得厉害。
最近这江面上不太平。
传说那“锦帆贼”甘寧投了交州,得了艘快得像鬼一样的黑船,专在夜里出没。
来无影去无踪,只听铃响,不见人影。
“都给老子精神点。”
蔡中低喝道,“过了这一段,前面就是————”
“咻—!”
话音未落,一声啸叫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蔡中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红光从江心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隨后“砰”的一声,在漆黑的夜幕上炸开一朵妖艷的红莲。
那红光映照在江面上,把黑沉沉的江水染得如鲜血一般。
“鬼、鬼火啊!”
荆州兵哪里见过这等化学反应的產物?
一个个嚇得腿肚子转筋,以为触怒了江神。
就在这红光乍现的一瞬间,一阵清脆的铃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一宗d—d—,”
“大胆,这是哪家的船队?!”
蔡中嚇得魂飞魄散,拔刀乱舞:“快,靠岸,结阵!”
然而,晚了。
黑暗中,一艘巨大的黑影切入了船队中央。
“轰!”
一声巨响,蔡中所在的指挥船被拦腰撞断。
木屑纷飞中,一条云锦缆绳从黑船上飞出,精准地缠住了另一艘粮船的桅杆o
“小的们,谢蔡將军赏饭。”
甘寧那狂放的笑声响彻江面。
数十名身手矫健的锦帆儿郎,嘴里衔著环首刀,顺著缆绳滑下,如同饿狼扑进了羊群。
而在那艘黑船的顶层甲板上,庞统正裹著一件厚实的皮裘,手里拿著一只刚烤好的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兴霸,动作快点。”
庞统吐掉红薯皮,懒洋洋地指挥道。
“別杀人,把人赶下水就行。咱们是借粮”,不是灭口”。”
“另外,把那面旗子插上去。”
庞统指了指脚边一面破破烂烂,甚至还沾著点泥巴的战旗。
旗面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个大字————“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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