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急遣其上將邢道荣,领兵三千出界试探,欲给皇叔一个下马威。结果————”
“结果怎么著?”陈登笑著追问。
“结果两军阵前,邢道荣挥著大斧叫囂。张飞將军单骑出阵,只一声暴喝,便嚇得那邢道荣战马受惊。隨后一矛拍下,连人带斧给拍进了泥地里!”
“皇叔並未杀人,反而將邢道荣放了回去,还附信一封给刘度,言同宗之谊,以此为界,互保平安”。”
“如今,邢道荣回去后大肆宣扬交州兵甲之利、猛將之勇。零陵、桂阳二郡太守已嚇破了胆,连夜遣使送来猪羊酒水劳军,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哈哈哈!”
士燮抚掌大笑。
“好!这钱花得值!这把刀,算是磨出刃了。”
“苍梧稳固,也就是给了刘备一个稳固的后方。他能迅速威慑荆南,这看门虎”的作用算是起到了。有他在那儿杵著,蔡瑁的手伸不进来,孙策也得掂量掂量。”
陈登也笑道。
“刘玄德虽是梟雄,但也得有爪牙。如今他有了主公给的利器,又有稳固的苍梧做依託,正如猛虎据山。这下子,咱们的北大门算是彻底焊死了。”
“嗯。”
士燮转过身,往回走去。
“传令下去,再给刘备送两千石酒肉去,算是庆功。告诉他,既然荆南服软了,就开始做生意。把咱们的盐、铁、纸张,通过他的防区,卖到零陵、桂阳去。”
“诺!”
回到府中,士燮並未去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后院的荷花池。
池边,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士,正独自垂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和观察,这位刚直的谋士,心气顺了不少,对士燮的手段也愈发佩服。
“元皓先生,今日收成如何?”
士燮走过去,也不嫌地上凉,隨意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田丰提了提空荡荡的鱼鉤,也不尷尬,淡淡道。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丰今日钓的不是鱼,是心境。”
“心境平了?”
“平了。”
田丰转过头,看著士燮。
“主公肃清苍梧在先,借刀刘备在后,又用盐铁锁住了南中的咽喉,这盘棋,下得稳。”
“不过————”
田丰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主公既然已经把手伸向了荆州,那就不能只盯著陆路。水路,才是交州的命门,也是將来爭霸长江的关键。”
士燮点了点头,收敛了笑意。
“凌操在练兵,岭南级”大船也在造,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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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一股子匪气,或者说,缺一股子能在江上横行无忌的霸气。”
田丰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士燮。
“这是“隱鳞”从江夏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主公看看这个人。”
士燮展开竹简,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甘寧,字兴霸。
“锦帆贼?”
士燮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老饕看到了一道绝世美味。
“正是。”
田丰捋了捋鬍鬚。
“此人巴郡人,少有气力,好游侠。曾聚眾为盗,以锦缎为帆,横行江上,人称锦帆贼”。后读诸子,以此前行径为耻,欲投明主。”
“他先投刘表,刘表以其出身草莽,不予重用;后投江夏黄祖,黄祖更是视其为凡流,甚至还剋扣其部眾粮餉。”
“如今,甘寧在江夏,正如困龙在渊,满腹怨气。”
“好!好一个困龙在渊!”
士燮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在这个时代的水战將领中,周瑜是统帅,从容调度。
而甘寧,那就是最锋利的矛,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斗神!
“百骑劫魏营”的甘兴霸,如今竟然还在黄祖手下受窝囊气?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元皓,你说,若是我想把他弄来,该如何下手?”士燮急切地问道。
田丰微微一笑,显然早有腹稿。
“甘寧此人,重义轻利,且极好面子。黄祖轻慢他,便是伤了他的面子。主公若想招揽,金银財宝是其次,关键是要给足他想要的尊重”和舞台”。
“而且,时机正好。”
田丰指了指北方。
“孙策正在图谋江夏,黄祖压力巨大。甘寧虽不受重用,但每逢战事,还得靠他顶在前面。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做法,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