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铺满成都的市集。”
“以此路之利,强我交州,富你益州。待天下有变,先生若觉刘季玉不可辅佐,那时,再想我交州兵马能否入川,亦不迟。”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开了张松心中的迷雾。
他不傻,反而极聪明。士燮这是在告诉他。
我有能力吞併益州,但我现在选择合作。这是一份底气,也是一份给他的退路。
张松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对著士燮郑重一揖,这一次,腰弯到了底。
“使君胸襟,松————拜服。”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闪烁。
“既然使君坦诚,松亦不敢藏私。临行前,松凭记忆,默画了一份《西川地理图》,虽不如使君这本详尽,却也有几处关隘之秘————愿献於使君,以充————
商路之资。”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鱼,咬鉤了。
送走心事重重的张松,士燮回到后堂,心情颇佳。
虽然张松还没完全倒向自己,但那份《西川地理图》的献出,意味著他在益州已经埋下了一颗最有分量的钉子。
只要时机一到,这颗钉子就会变成撬动天府之国的槓桿。
“主公,江夏急报!”
阿石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打起来了?”士燮接过竹筒。
“打起来了,而且是大胜!”
江夏,城外三十里。
硝烟瀰漫,喊杀声震天。
曹仁面色铁青地骑在马上,望著前方那座並不高大,却如铜墙铁壁般的营寨。
——
他率领五万精锐,號称要踏平江夏,活捉刘琦。
本以为刘琦那点兵马,也就是一触即溃的货色。
谁知刚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那是什么鬼东西?!”
曹仁指著前方营寨墙头上,那不断喷吐著寒光的机匣,怒吼道。
就在刚才,他的前锋虎豹骑试图冲阵,还没靠近寨墙两百步,就被一阵密集的箭雨覆盖。
那箭矢並非拋射,而是平射!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洞穿了虎豹骑的重甲,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仅仅一轮齐射,最精锐的五百骑兵就折损过半。
“將军,是弩,连弩!”
副將牛金灰头土脸地跑回来,手中举著一支染血的箭矢。
“箭头是三棱的,纯钢打造,专破重甲,那机匣能连发,根本不给弟兄们喘息的机会!”
曹仁一把夺过箭矢,看著那精良的做工,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交州————士燮!”
这种工艺,除了那个据说是墨家传人的交州工坊,还能有谁?
“报——!”
又一名斥候飞马赶来。
“將军,不好了,侧翼,侧翼发现大批水军,打著周”字旗號,正从汉水抄我后路!”
“报——!文聘部在襄阳北面异动,似乎要切断我军粮道!”
坏消息接踵而至。
曹仁只觉胸口一闷,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这哪里是打刘琦?这分明是掉进了交州、江东、荆州叛军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撤,快撤,退守博望坡!”
曹仁不甘地怒吼,调转马头。
这次南下,踢到铁板了。
这江夏,成了啃不动的硬骨头。
交趾太守府。
士燮看完战报,隨手递给身边的田丰。
“曹子孝(曹仁)退了。三千具连弩,换了曹操五千精锐,这笔买卖,划算。”
田丰看完,捋须大笑。
“主公,此战之后,荆州局势算是彻底僵住了。曹操虽强,但也知道南下不易。刘琦在江夏站稳了脚跟,孙权得了名望,我们交州————得了实利。”
——
“实利虽好,但风头也出够了。”
士燮站起身,看著窗外越发浓郁的夜色。
“曹操吃了亏,必然会记恨。接下来,他的手段恐怕就不止是明刀明枪了。”
“传令下去,让士壹在江夏低调些,把功劳都推给周瑜和刘琦。我们就当个默默无闻的军火商”就好。”
“另外————”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松走了,益州的门缝开了。让苏怀调拨一批人手,跟著张松的商队入川。不用带別的,就带纸张、书籍,还有————最新的交州通宝”。”
“我要用这小小的铜钱和纸张,去换刘季玉的锦绣江山!”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