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士使君对此,是何態度?”
士祗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临行前的嘱咐,沉稳答道。
“家父亦深感忧虑。荆州若乱,则江南震盪,盗匪蜂起,於交州、江东皆非幸事。”
“家父之意,愿与吴侯同心,共维荆襄稳定。具体如何行事,还需吴侯示下”
。
他没有明確表態支持谁,但表达了合作的意愿,並將主动权部分让给孙策。
显得既有诚意,又不失分寸。
鲁肃深深看了士祗一眼,这个年轻的交州少主,比他想像的要沉稳老练得多o
他点点头。
“少府之意,肃必当转达吴侯。如今局势微妙,还需两家紧密沟通才是。”
当夜,孙策再次秘密召见士祗。
这一次,在场的只有孙策、鲁肃和周瑜。
周瑜雄姿英发,虽面带病容,但目光如电,开门见山。
“士少府,明人不说暗话。”
“刘景升若去,蔡瑁、张允必立刘琮,此二人无能,荆州必为曹操所图。我江东欲保境安民,不得不爭。”
“交州若愿与我联手,共抗曹操,则大事可成!”
士祗心跳加速。
这是江东拋出的结盟邀请,也是將交州彻底绑上对抗曹操战车的试探。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
“周都督快人快语。抗曹保境,亦为家父所愿。然交州兵微將寡,地处偏远,恐难直接出兵荆襄。”
“但若吴侯有意,交州可在粮草、军械上予以支持,並牵制曹操侧翼。”
他给出了交州的底线。
物资支持,战略牵制,但不出动主力。
这既显示了合作诚意,又保留了交州的独立性。
周瑜与孙策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算意外,也算基本满意。
“有士少府此言,孤心甚慰。”
孙策终於表態。
“既如此,便请少府转告士使君,江东愿与交州结为盟好,共御外侮!”
“具体细节,可遣使细谈。”
江夏,刘琦府邸。
这位原本意气风发的州牧长子,此刻却显得憔悴。
父亲病危的消息他已得知,但襄阳城被蔡瑁、张允牢牢把控,他连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渺茫。
府外隱约有监视的眼线,让他如坐针毡。
“公子,门外有一商贾求见,自称从交州来,有要事相商。”心腹侍卫低声稟报。
刘琦精神一振:“交州?快请!”
来人正是“隱鳞”在荆州的主事人,化名贾和的精干男子。
他並未过多寒暄,直接呈上士燮的亲笔信。
“刘公子,我家主公闻听景升公染恙,心甚忧虑。特命在下前来,表达交州对公子您的支持。”
刘琦迫不及待地展开信件,內容让他心跳加速。
信中,士燮不仅表达了对刘表病情的“关切”,更直言不讳地指出蔡瑁、张允等人“挟幼主以令荆州”的野心。
明確表示交州认可刘琦的继承权,並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士使君————果真如此说?”
刘琦声音有些颤抖,这雪中送炭的支持,让他几乎落泪。
贾和压低声音。
“千真万確。我家主公已命鬱林赵子龙將军陈兵边境,以为公子声援。”
“此外,第一批支援的粮草和军械,已偽装成商队,正从苍梧秘密运来。只要公子振臂一呼,交州愿为后盾!”
刘琦激动地在房中踱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蔡瑁、张允掌控襄阳水陆兵马,更有蒯越兄弟为其谋划,我仅凭江夏一隅之地,恐难抗衡。”
贾和微微一笑。
“公子勿忧。蔡瑁、张允倒行逆施,荆州忠义之士,岂会尽数归心?”
“我家主公已命人在荆州散播消息,言蔡瑁、张允早已与曹操暗通款曲,欲献荆州以求富贵。此谣言一起,人心浮动,蔡、张二人必焦头烂额。”
“公子可藉此机会,联络荆州境內忠於景升公、不满蔡瑁的將领官吏,如文聘將军等人————”
刘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士燮的这一系列组合拳,不仅给了他实质性的支持,更在舆论和人心上为他打开了局面。
“请转告士使君,刘琦感激不尽,若琦能得掌荆州,必与交州永结盟好,共抗曹贼!”
就在刘琦与交州密使会面的同时,襄阳城內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蔡瑁府中,他正与张允、蒯越等人密议。
“刘景升怕是撑不过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