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货到了
士使君收留,授,惭愧。”

    “公与先生言重了。”

    士燮上前一步,亲手托住他的手臂,语气诚恳。

    “河北之事,燮远在岭南,亦感痛心。袁本初不能用先生之谋,非先生之过。先生大才,燮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幸甚。”

    “此间虽简陋,然胜在清静,先生可安心在此调养,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告知士壹。”

    沮授看著士燮,见他自光澄澈,態度真诚,毫无胜利者的倨傲,心中敌意稍减,嘆道。

    “使君气度,授感佩。只是授心乱如麻,恐负使君厚望。”

    “无妨,无妨。”

    士燮笑道。

    “先生且放宽心,待身体康復,再论其他。我交州虽僻远,却也別有气象,先生不妨隨处看看。”

    他绝口不提招揽,只谈修养,让沮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离开沮授院落,士燮又来到田丰住处。

    屋內药香瀰漫,张神医刚为田丰施完针。

    田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比沮授更显憔悴。

    “元皓先生感觉如何?”士燮走到床边,温声问道。

    田丰睁开眼,看了士燮一眼,声音虚弱。

    “劳使君掛心,丰一介阶下囚,死生有命。”

    张神医在一旁低声道。

    “田先生乃鬱结於心,肝火亢盛,需静心调养,切忌再动怒忧思。”

    士燮点点头,对田丰道。

    “元皓先生乃国士,燮岂敢以囚徒视之?先生之疾,在心不在身。袁本初已逝,河北纷爭已成定局,先生又何必以他人之过,苛责自身?”

    “保重有用之身,方能留待將来,一展胸中抱负。”

    田丰闭上眼,不再言语,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了一些。

    士燮知道此人性格更烈,非言语可轻易打动,也不再多说,仔细叮嘱张神医和侍从好生照料,便退了出来。

    “大哥,看来沮授態度稍缓,田丰仍心存芥蒂。”士壹低声道。

    “意料之中。”

    士燮並不意外。

    “给他们时间。安排一下,让他们的家眷也住进庄来,生活用度一应供给,子女若愿读书,可送入交趾社学。”

    “让他们感受到,在这里,是安居,而非软禁。”

    “明白。”

    处理完河北来客之事,士燮並未立刻返回交趾城,而是在士壹陪同下,视察了別庄附近的几个新建的村寨。

    这些寨子安置的多是北来的流民和匠户。

    只见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新垦的田地里,占城稻长势喜人。

    一些来自北方的工匠,正指导本地俚人、汉民修建更结实的水渠,打造改良的农具。

    一个原是冀州铁匠的汉子,操著浓重的口音,正向围观的村民演示他根据交州水力锻锤原理改进的手拉风箱,火力更旺,打铁效率更高,引得眾人阵阵喝彩。

    士燮没有惊动他们,远远看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些北来的“种子”,已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主公,近日合浦港又到了一批江东商船,带队的是鲁肃。”回到別庄书房,士祗稟报导。

    “鲁子敬?他亲自来了?”

    士燮眉梢一挑,“所为何事?”

    “明面上是洽谈葛布与白糖的长期採购,但私下向糜威透露,想採购一批————战马。”

    士祗压低声音,“数量不小,而且点名要幽州骏马。”

    士燮笑了。

    “孙仲谋的胃口不小,看来周瑜练骑兵的计划提上日程了。我们刚从河北得了好处,他就闻著味来了。价格呢?”

    “鲁肃开价很高,愿以市价一倍半收购,並可用上等铜料、丹砂和熟练船匠交换。”

    “一倍半?”

    士燮沉吟片刻。

    “告诉糜威,答应他。不过,战马分三批交付,首批数量减半。交换的物资里,船匠和铜料优先,再让他们搭送一批江东的造船图谱过来。”

    “父亲,这是为何?既然价格如此优厚————”士祗有些不解。

    “祗儿,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利。”

    士燮耐心解释。

    “孙策和周瑜都是聪明人,我们若一下子拿出太多优质战马,反而会让他们疑心我们来源太多,实力增长过快。分批交付,既能满足他们部分需求,又能吊著他们,维持长期关係。”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藉此机会,拿到江东的造船技术。文弼的水师要发展,不能只靠我们自己摸索。”

    士祗恍然大悟:“儿臣明白了!”

    “还有,让糜威在谈判时,无意间”透露一下,我们在河北有些门路,弄到些“好东西”,若江东有兴趣,日后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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