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元龙果然目光如炬,所见正是我交州眼下需精细打磨之处。此事看似琐碎,实则关乎民心稳定,商贸繁荣。”
“桓先生总揽全局,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有元龙相助,正是求之不得。”
他当即对桓邻道。
“桓先生,日后关於钱法、商贸、物价调控诸事,你可多与元龙商议。元龙初来,你先带他熟悉州府架构及各曹吏员。”
桓邻笑著应下:“主公放心,有元龙兄这等大才分担,邻求之不得。”
陈登起身,对著士燮和桓邻郑重一揖。
“登,必竭尽所能,不负府君与长史信重。”
士燮亲自上前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
“元龙肯留下,我便放心了。好好干,我交州不会亏待任何一位真心做事的人才。”
他又对士祗道。
“祗儿,你协助桓先生处理政务,日后也多向元龙请教。元龙经歷丰富,於北地军政、民情皆有独到见解,对你大有裨益。”
“儿臣明白!”
士祗连忙应道,看向陈登的自光带著敬佩与期待。
安排妥当,士燮心情颇佳,对眾人道。
“今日难得齐聚,元龙也正式留下,当浮一大白。便在我这府中设个家宴,一来为元龙接风,二来也听听祗儿巡查的见闻。
眾人自然称善。
当晚,太守府后园水榭,灯火通明。
宴席不算奢华,却精致可口,多是交州本地特產,鲜美的鱼膾,肥嫩的烤鸡,清甜的荔枝酒,別有一番风味。
钱夫人也出面主持,举止得体,言谈温婉,让陈登感受到了交州高层不同於北地的、更为融洽的氛围。
席间,士祗兴致勃勃地讲述著巡查驰道时的见闻,哪里新开了货栈,哪个俚人头领主动送子弟入学,哪里又发现了可以引水灌溉的溪流————
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期待。
赵云话不多,但偶尔补充几句关於边境防务或士卒操练的情况,言简意賅,切中要害。
陈登大多时间在静静聆听,感受著这股蓬勃的朝气。
这与他在徐州时,面对吕布反覆、曹操压境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
他心中那份最后的不確定,也在这融洽的气氛中渐渐消散。
士燮则更多时候在倾听,偶尔问上一两句,目光扫过儿子、爱將和新投的谋臣,眼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满足。
酒至半酣,士燮状似隨意地问陈登。
“元龙,依你之见,北地局势,最终会走向何方?曹操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平定河北?”
陈登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道。
“府君明鑑。袁本初新丧在即,袁谭、袁尚必有一番龙爭虎斗。曹操虽胜,然河北世家盘根错节,袁氏余威尚存,非强力可速定。操必採取分化拉拢、逐步蚕食之策。”
“依登愚见,少则三五年,多则十载,曹操方能將河北力量初步整合。在此期间,其重心必在北,难有大举南图之力。”
“哦?那孙策、刘表呢?”
士燮继续问道。
“孙策坐稳江东,年轻气盛,其志不小。然其內部山越未平,且需时间消化基业,短期內当以稳固为主,伺机而动。”
“刘景升————老病缠身,二子爭位,內部不稳,能守住荆州基业已属不易,进取之心恐早已消磨殆尽。”
陈登的分析条理清晰,与士燮的判断不谋而合。
士燮点头:“如此说来,这天下,倒是要安静几年了。”
“表面安静,实则暗流汹涌。”
陈登补充道。
“曹操整合河北,孙策稳固江东,刘表身后之事————皆是大变之兆。唯有关中马腾、韩遂,西凉诸阀,以及汉中张鲁,或许还能牵制曹操部分精力。”
“暗流汹涌,才好浑水摸鱼。”
士燮举杯,意味深长地看著陈登。
“来,元龙,为我交州能在这暗流中站稳脚跟,积蓄力量,满饮此杯!”
“敬府君!”
眾人齐齐举杯。
宴席散去,月色如水。
士燮与钱夫人並肩走在迴廊下。
“夫君,这陈元龙,看来是真心留下了。”
钱夫人轻声道。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哪里才是能施展抱负的地方。”
士燮握住夫人的手。
“北地糜烂,非一日可愈。我交州虽偏安,却欣欣向荣。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外间风浪再大,也撼动不了这岭南根基。”
他抬头望著星空。
“接下来,就是要趁著这难得的平静期,让交州的根基,厚到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来犯!”
次日开始,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