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吕布嘴上这么说,却顺手拿起另一个酒囊,扔给士燮。
“尝尝,并州的马奶酒,够烈!”
士燮接过酒囊,也不矫情,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一股辛辣炽热瞬间涌入喉管,让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好烈的酒,果然配得上温侯的豪气。”
吕布见士燮如此爽快,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那份疏狂傲气似乎也消散了几分o
“你这交州老书生,倒有几分胆色,比刘备那假仁假义、喝酒都要推三阻四的强多了。”
气氛至此,陡然缓和。
酒,有时候是男人间最快的沟通桥樑。
“温侯谬讚。”
士燮放下酒囊,趁机道。
“正因如此,燮才认为,温侯与玄德公,乃至我交州,並非没有合作的基础。我们都曾以不同方式,试图对抗过那些真正覬覦汉室的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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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曹操势大,袁术猖狂,他们才是汉室最大的威胁。”
“若我等还拘泥於过往恩怨,互相猜忌攻伐,岂非亲者痛,仇者快?最终只能被各个击破,让这大汉江山,彻底沦丧!”
吕布默默灌了一口酒,没有立刻反驳。
士燮的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先肯定他的“功劳”,再点明共同的“敌人”,最后上升到“匡扶汉室”的大义名分,確实打动了他內心某些地方。
他固然自私桀驁,但“汉室”这块招牌,在这个时代,依旧有著巨大的號召力。
尤其是对他这种出身边地、渴望得到主流认可的人来说。
“联手————说得轻巧。”
吕布放下酒囊,目光恢復了锐利。
“刘备肯真心信我?我吕布,又凭什么信他?还有你,士威彦,空口白牙。”
“信任需时间建立,但利益可先行。”
士燮知道关键时刻到了,拋出了准备好的实实在在的筹码。
“温侯所虑,无非粮草军械。刘备处或许拮据,但我交州,愿助温侯一臂之力。”
“哦?”
吕布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此极感兴趣。
“如何助法?从交州运来?千里迢迢,杯水车薪罢了。”
“非也。”
士燮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燮已与徐州糜子仲先生商议妥当,可开闢一条海上粮道。粮草、军械,可由我交州船队,自合浦港起运,沿海路北上,直抵东海郡,再由糜家商行暗中转运至小沛。”
“此路若能打通,可避开关卡盘查,曹操、袁术亦难察觉。”
“初期,我交州可每月供应温侯稻米千石,箭矢千支,后续可视情况增加。”
“每月千石稻米?千支箭矢?”
吕布闻言,饶是他心高气傲,此刻也不禁动容。
这对於困守小沛、物资匱乏的他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更重要的是,这条海上通道,独立於刘备的陆路补给之外。
意味著他吕布將获得一条相对稳定、且受制於人的程度较低的物资来源。
这对他维持自身独立性和实力,至关重要。
他猛地站起身,在堂內踱了两步,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
有了这批物资,他就能更好地武装并州狼骑,就能更有底气地面对刘备,甚至————在未来的变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士燮:“士使君,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士燮斩钉截铁。
“糜子仲先生之弟糜芳,不日便会前来与温侯接洽具体事宜。此乃我交州与温侯结盟之诚意。”
吕布盯著士燮看了半响,仿佛要確认他话中的真偽。
终於,他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是一种看到巨大利益后的畅快笑容。
他大步走回案前,拿起酒囊,对著士燮一举。
“好,士使君快人快语,够诚意,若粮草之事能成,联手抗曹,共保汉室,我吕布————答应了,来,满饮此囊。”
“敬温侯。”
士燮也举起酒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
虽然吕布的承诺未必完全可靠,但有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捆绑,再加上共同的外部压力,这个脆弱的联盟,至少有了成立的基础。
两人举囊痛饮,烈酒入喉,气氛热烈。
堂外候著的张辽,听到內里传来的笑声和痛饮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