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雏鸟离巢
赶到校场,她虽强自镇定,但眼中的忧急却掩藏不住。

    “夫君,抵儿信里说什么了?林邑人是不是又闹事了?他没事吧?”

    土变將信递给夫人,宽慰道。

    “祗儿无事,只是林邑跳梁,疥癣之疾罢了。”

    钱夫人快速览毕,眼圈立刻红了,拉著士燮的衣袖道。

    “夫君!祗儿才去多久,就遇到这等事!”

    “那林邑人凶蛮成性,万一——万一祗儿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你就忍心他在那边担惊受怕吗?”

    她说著,泪水已扑籟落下。

    “我知道你让他去歷练是为他好,可这这也太危险了。”

    “就不能把他调回来吗?或者——或者多派些兵去保护他?”

    看著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听著她软语哀求,士燮心中亦是复杂。

    他何尝不担心儿子?

    但正如他对士祗所言,为政者,岂能因私废公?

    日南不稳,则交州南门洞开,影响的是整个交州的安定和大计。

    他扶住夫人,有些无奈。

    “夫人,祗儿是我儿子,更是交州的日南太守。”

    “若因他是你我之子便调回交趾,岂非让六郡將士、万千百姓寒心?”

    “日后还有谁愿为我士家效死,镇守边睡?”

    钱夫人闻言,知道丈夫说得在理,哭声稍歇,但仍抽壹道。

    “那—那总不能眼看著祗儿受委屈,身处险境啊!”

    “夫君若执意如此,妾身便长跪不起。”

    “况且,林邑港口密布,若能將其震镊,对夫君日后南下经商的海路,不也是一大助力吗?”

    “嗯?”

    士燮闻言有些异。

    林邑相比合浦,的確离东南亚更近些。

    若是能设置个海路补充站点,倒也不错。

    他这夫人急起来倒也有几分急智,说起话来还有理有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