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由其主持,必能抗曹安民,成为牵制曹操的一股重要力量。”
“助刘备,便是为我自己牵制北面之敌,爭取更多发展时日。”
“至於刘景升,”
士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此刻正忙於安抚內部,北防袁术,东忧孙策,岂敢轻易与我交州撕破脸皮?
“我等暗中援助,海路输送,他未必能及时察觉。”
“即便察觉,无真凭实据,他又能奈我何?莫非敢两线开战不成?”
片刻之后,士燮忽然轻笑一声,转过身来,脸上已是一片决然。
他走到糜忠面前,亲手將他扶起。
“你回去告诉子仲先生,这个忙,我士燮帮了。”
不等桓邻再次劝阻,士燮便下令。
“即刻从官仓调拨上好稻米四千石,从武库提取百炼钢刀五百柄。”
“另,选派工巧曹中精通水利营造的熟练工匠二十人,携带水车、陂塘、曲辕犁等全套图纸模型,隨船一同前往徐州!”
桓邻愣住了。
“主公,这……粮械已是厚重,为何还要派工匠?此乃我交州工巧根基啊!”
士燮微微一笑,又道。
“此正为『巩固联繫』之良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徐州若只得分润粮械,不过解一时之渴,其感念我恩,或有时尽。”
“若我助其兴修水利,提高產粮,恢復生机,则徐州上下,无论官民,皆能长久感念我交州之德,亲眼见证我工巧之利。”
“此举,既解其燃眉之急,亦为我交州工巧之术北传中原,打开一扇门户。”
“其长远之利,远非数千石粮米可比!”
他看向糜忠,语气沉凝。
“你回去稟告玄德公与子仲先生,就说我士燮预祝玄德公旗开得胜,保住徐州这一方净土。”
“这些粮械、工匠,是我交州的一份心意。望两地今后,能常来常往,互为奥援。”
糜忠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热泪盈眶,再次扑倒在地,重重磕头。
“府君高义!恩同再造!小人……小人代我家主人,代徐州百姓,谢过府君天恩。”
桓邻在一旁,看著士燮从容决断、深谋远虑,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主公的眼光,总是看得比他更远。
“属下……遵命!”
桓邻深深一揖,再无异议,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
徐州,郯城。
时值深秋,寒风已然颳起,捲动著城头残破的“刘”字旗和“陶”字旗。
州牧府邸內,气氛压抑。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疲惫。
他身侧,关羽微闔著丹凤眼,一手抚著长髯,另一只手却紧按在佩剑之上。
张飞更是如坐针毡,黝黑的脸上虬髯賁张。
阶下,糜竺、孙乾、简雍等文臣谋士,亦是面色凝重。
看著手中那几乎要见底的粮秣簿册和残缺的兵械清单,相顾无言。
“……城中存粮,即便再行削减配给,最多也只能支撑半月。”
“箭矢不足万支,刀枪破损严重,急需更换者十之三四……曹军虽暂退三十里休整,然探马来报,其后续粮队已至,不日恐將再攻!”
闻言,张飞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声如闷雷。
“大哥!如此枯守待毙,不如让俺老张再带一队精骑,今夜就去劫他曹营粮道。”
“纵是粉身碎骨,也好过在此活活饿死憋死!”
“三弟!休得鲁莽!”
关羽猛然睁眼,厉声喝止。
“曹营经上次夜袭,岂无防备?你去,正中其下怀!”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
张飞环眼圆瞪,后面的话却噎在喉中,又一屁股坐下,震得案几上的杯盏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