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人亦会引发汉人豪强不满……只要时日一长,其內部必生变乱!”
“届时,或可不攻自破。”
“即便不乱,待我荆州安定北方,消除东顾之忧,再整合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南征,区区交州,弹指可下!”
“何须此刻便兴师动眾,冒险南征,致令腹背受敌?”
韩嵩一番长篇大论,將“羈縻”之策剖析得淋漓尽致。
厅內一时寂静。
刘表沉吟良久,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如此分析后,看来还是韩嵩此策最为稳妥,也最符合荆州当前利益。
然而,一想到士燮那廝在南方搞得风生水起。
甚至弄出什么水车水排,引得许靖那老儿为其鼓吹,心中总有忌惮。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点不甘,缓缓頷首。
“德高之策,老成持重,甚合吾意。便依此办理。对交州士燮,明面上予以安抚,承认其现状。”
“暗地里,封锁、渗透、离间,一样不可少!我要让他在南疆,看似风光,实则步步荆棘!”
他目光转向蒯越。
“异度,与交州接壤诸郡的防务,尤其苍梧,由你亲自督办,万不可有失。”
“诺。”蒯越躬身领命。
“德珪,”
刘表又看向蔡瑁,“水军操练不可懈怠,长江防线,乃是我荆州命脉!”
蔡瑁虽有些不甘,但也知大局为重,抱拳应下。
“德高,”
刘表最后对韩嵩道。
“细作之事,还有与交州內部暗中联络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所需金银用度,儘管支取。”
“嵩必竭尽全力。”韩嵩微笑领命。
计议已定,刘表似乎鬆了口气,重新举起酒杯,脸上又恢復了那副雍容气度。
“好了,国事劳形,暂且放下。”
“诸君,满饮此杯!”
宴席重新响起欢声笑语,丝竹再奏,舞姬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