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员悍將,更是一员能吏。让他只管护卫,倒是大材小用了。”
桓邻也感慨道:“主公识人之明,属下佩服。凌统领此法,虽源自军中,却用於民夫,竟有奇效。如今工程进度大为加快,陈功曹那些人,怕是又要失望了。”
士燮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指挥搬运巨石的凌操那挺拔的身影:“他们只会更忌惮。但忌惮也好,让他们知道,有些事,不是耍点小聪明就能挡得住的。”
……
深秋的寒意尚未褪尽,交州的冬天便带著湿冷的北风,悄然而至。
河谷地带,更是风寒刺骨。
水利工程推进至最吃力的主体施工阶段。
开挖引水主渠、夯实坝基、採运石料。
泥土冻结,开挖艰难,石料冰冷,难以把握,冰冷的河水更是刺骨钻心。
连日的艰苦劳作,加上日益寒冷的天气,使得民夫们初时被纪律和奖赏激励起来的士气,又开始悄然滑落。
营地里,咳嗽声此起彼伏,人们围著单薄的衣衫,搓著冻僵的手脚,脸上重现愁容。
思乡之情在寒风中愈发浓烈,怨言也开始像野草一样滋生。
“这鬼天气,手都冻裂了,还怎么干活?”
“眼看要年底了,不知家里老娘孩子怎么样了……”
“听说郡里老爷们围著火炉喝酒吃肉,却让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卖命!”
更雪上加霜的是,后勤补给开始出现问题。
承诺加厚的冬衣迟迟未能足额发放,运来的粮食也偶尔掺杂了陈米甚至沙砾。
虽然凌操严厉查处了两次,將剋扣物资的几个小吏当眾鞭笞。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非个別胥吏胆大包天,而是有一股力量在暗中作梗,拖延、剋扣,试图从根子上磨掉民夫的耐心,拖垮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