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割的稻田,宋忠眼中难掩惊嘆。
但士燮在一旁的解说,却始终强调这是“无奈之下的小巧之术”、“只为让百姓有口饭吃”、“节省些人力,好去修缮道路沟渠”。
他刻意引导使者看到的,是交州的“安定”与“民生改善”,而非“强盛”与“军事潜力”。
整个过程,凌操率精锐亲卫不远不近地扈隨著,其剽悍精锐的气质,提醒著使者,这位看似只知种田的士府君,手下並非儘是“老弱”。
数日后,宋忠告辞离去。
士燮赠以交州特產厚礼,礼数周到,一直送到城外。
望著使者车队远去扬起的尘土,桓邻低声道:“主公,这般示弱……能打消刘景升的疑虑吗?”
士燮目光深远,轻轻嚼著檳榔。
“刘景升非庸主,亦非莽夫。示弱,並非真弱,而是告诉他,我士燮志在守成,无意北望,更无力与他爭锋。但若谁想轻易拿捏交州,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他北面有袁术、孙策虎视眈眈,內部宗贼甫定,未必愿意在南面再多生事端。此次遣使,试探多於实质。至少短期內,荆州应会持观望之態。”
他转身回城,语气沉静。
“但我们自己需得清楚,荆州的视线,已经投过来了。埋头种田的日子,不会一直太平静。工巧曹、新仓、工匠学堂、乃至郡兵操练,都需再加快些了。凌操。”
“末將在。”凌操上前一步。
“亲卫操练之事,便全权交予你。我要的是一支关键时刻能护得住府衙,镇得住场面的精兵,人数不必多,但要精。”
“遵命!”凌操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