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对赌场资金的监管,还不是很严格,这就导致————
赌场除了其本身的娱乐性质外,还具备极其强大的洗钳功能。
经常会有一些————大豪客,直接带著大量现金到赌场去玩。
进去时,將现钞换成筹码,离开时,將筹码换成支票。
这一进一出,无法解释来歷的现钞,就变成了其在赌场逢赌必贏的合法收入。
放眼整个港、澳资本圈,除了银行、保险、证券这些金融公司,手里现金流最多的,就应该是荷先生了。
其实,像刘容拘这种已经资本化的江湖大佬,名下的產业,大多是夜总会、
按摩院、財务公司、赌档————
这些也都是以现金流为主的生意。
为了规避全面收购规则,许景良直接转让了一家他已经养了很久的开曼群岛空壳公司——adia亚洲投资,给邓咣荣。
类似的公司许景良还註册了很多家,像————
洛克菲勒財富管理,新佳坡投资,长实非洲,海湾投资,美洲石油財富——
名字之所以起的这么大气,主要是为了规避银行监管。
银行业务员一看,公司名字这么豪横,別说几千万,就算几亿、十几亿的资金流动,也很正常,就不会过度地去关注。
在开曼群岛註册的公司,股东是可以选择匿名的。
所以,adia亚洲投资背后的出资人到底是谁,外界並不清楚。
荷、刘二位股份是怎么分的,连许景良都不知道。
构建好上层的控股公司后,再在香江註册一间子公司。
以子公司的名义,委託许景良,帮忙收购香江尚海大酒店的股份。
在外界看来,许景良扮演的是金融掮客的角色,或者说是————中介。
高尔夫球会。
“大刘,你决定卖掉大酒店的股权,筹钱送韦理出场,一次性地解决掉华置的股权结构问题,我理解。”
“能理解就好。”刘鑾熊暗鬆一口气。
许景良嘴角微挑,问道:“米高给你开了什么价,能说吗?”
“62块一股。”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他这帐算得倒是挺清楚,去掉你的资金拆借成本,剩下的利润,刚好能够对衝掉,你购买韦理股权的溢价。”
“你这也不算是白玩,至少华置的后顾之忧没有了。”
刘鑾熊苦笑道:“还是有赚的,不到两千万。”
许景良挥桿猛击,目光隨著飞走的高尔夫球远眺,淡淡地说道:“我每股给你加一块,我出六十三,你把股票卖给我。”
刘鑾熊愣在那里,看著许景良,半天没动。
“走呀。”
刘鑾熊跟上许景良的脚步,说道:“我得儘快处理韦理那边的事情,得要现钱。”
许景良微笑道:“一个月————分四次,现金结算,你准备好点钞机吧。
“你真有钱?”
在刘鑾熊的认知里,大小许虽然背景深厚,但並没有掌握许家的財权。
他手里的大酒店股权,已经增持到了2300多万股,每股63港元,那就是將近14亿。
这么大的资金量,光凭大小许是拆借不出来的,除非许家亲自下场。
许景良解释道:“我也是受人之託,赚点佣金。”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这次轮到许景良站在那里不动了,说道:“你要是对我出的价格不满意,可以重新再报个价,我回去商量。”
“大家是朋友,我才愿意跟你开诚布公地谈,你要是把我当成和加道理砍价的谈判筹码,那就有点不够朋友了。”
刘鑾熊的表情稍稍有些尷尬,站在那里,沉默了能有两分钟,说道:“63块半,一周內,拿五亿给我,我就跟你签约。”
“要是没见到钱,那我就只能————再去加道理那边,重新询询价了。”
许景良咧嘴一笑道:“等我好消息。”
供需决定价格。
刘鑾熊握著大酒店的独家筹码,他当然可以两边加价。
但他要真这么做了,也就等於是把加道理和大小许,同时给得罪了。
虽然许景良掌握的股权,没有刘鑾熊的多,但要是一起打包卖给加道理,也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大酒店的控股问题。
就刘鑾熊对大小许的了解————
许进亨是属羊的,大多时候还有人情可讲。
但许景良这个狼崽子,要是真被逼急了,完全可能以股权为条件,反过来伙同加道理和韦理,来抢华置。
以刘鑾熊的精明,他可不会因为眼前的一点利益,把自己逼进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