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联庄。
这家字画店是蔡祖辉给许景良介绍的。
东西很好,没有假货,老板人也隨和。
“你可算是来了。”蔡老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许景良给盼来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接定製,是你非让我接这单子的,客户催你可怪不了我。”
许景良之前都是自己买石料,刻一些吉语、警言,把刻完的成品拿来卖。
虽然买的人不多,成本都收不回来,但好在没人催。
“我不是催你,但你也不能太慢了呀。”
“看看吧,能不能交差?”许景良把刻好的印拿出来。
客户让刻的是“无山而隱,不褐而禪”,出自黄庭坚的诗。
一看岁数就不小。
“蔡老,我这方印————的確是拖得有点久,但你也不至於把我刻的閒章都撤了吧,你多少摆出来两个,让客人看看。”
“不是我不摆出来,是都卖光了。”
“啊?”
“真的卖光了,等会儿给你结帐。”蔡老把手里的印章收好后,又从柜檯里拿出一个木头盒子,说道:“来看看吧,这次是客户自己准备的石料。”
许景良也挺好奇的,向盒子里瞄了一眼。
“不接。”
“不催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什么时候刻完什么时候算。”
“结帐吧。”许景良有点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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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为什么不接呀?”蔡老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这么好的料子拿来给我糟蹋,谁给你送来的,你就给谁送回去。”
“別呀,我也是受人之託。”蔡老一脸为难地说道。
“礼下於人必有所求,你先告诉我这人是谁,我再考虑接不接。”
“是我的一位老主顾,他不让我说。”
许景良不想跟蔡老继续纠缠,转身就走了,拦都没拦住。
许景良离开文联庄,在附近逛了逛,隨便买了点水果,然后便赴约去关家慧家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呀,怎么都打上包了,是要搬家吗?”
许景良刚一进屋便被嚇了一跳。
关家慧笑吟吟地走过来,挽住许景良的胳膊,说道:“是准备搬呀,但能不能搬得成,还得看你够不够大方。”
“停。”许景良把自己的胳膊,从关家慧的怀里强行抽了出来,说道:“说好了是等价交换,我可不觉得————你有什么消息能值一套房。”
“租总可以吧。”
许景良里里外外地逛了一圈,说道:“你这里不挺好的嘛,交通方便,离上班的地方又近,也就是小了点,为什么要搬?”
“就算你之前做演员有些积蓄,但你现在是华懋的前台————”
关家慧喜洋洋地说道:“我升职了。”
“自从上次校友会,我偶遇了龚如新,我们俩就成了朋友。”
“她把我调到房產销售部,做副经理,买房吗,我给你打折。”
许景良泼冷水道:“那也是职务和收入严重不符,你低调一点。”
“有钱不让花,比没钱还难受。”关家慧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说————我是自己炒股票呢,还是找个有钱男朋友来养我?买马也可以吧?”
许景良无奈一笑问道:“家里有文件纸吗?”
“我找找。”
“还有笔。”
关家慧调到房產销售部后,经常要打文件,家里还真有。
“签个名吧,签这里。”许景良指著空白文件纸的角落,说道。
“啊?”关家慧有点迟疑。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转家日岛公司给你,以后咱们俩再有交易,就不通过现金了,我直接把股票存在你公司名下。”
“你是长期持有,还是卖掉套现,看你自己心情。”
“对外你就说,是自己运气好,买日股赚到的。”
“当然,你要是觉得————在白纸上签名不安全,等回头我把合约做出来,你再签,也是一样的。”
关家慧拿著笔,目不转睛地看著许景良,能有十几秒,最后咧嘴一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信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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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信与不信,並不是核心问题。
核心问题是————信和不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价码。
关家慧想得很清楚,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没必要瞻前顾后了。
论小心思————自己再怎么盘算,也盘算不过许景良。
既然防不住,那就索性不设防,至少可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