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本来已经绝望的神色,仿佛又出现了几分生机。
泪水吧嗒吧嗒地落在手铐上。
许凡没多说话,把整个精美的布袋都掏了出来。
这布袋一看就是丝绸做的。
寻常人家哪有这种东西?
两位官差也算见过世面的人。
只一眼便觉得不对劲,心里霎时升起一丝不祥之意。
县里虽然贵人不少,但能用这种上好的丝绸做成钱袋的没几个。
更别说往外送了。
官差心有疑虑,顿时开口。
“你这钱,从何而来?”
殊不知也就在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后门溜走。
丝绸钱袋,两位官差目前只在县衙见过。
“这些啊,是洛神医给的,我给他送过山里的药材。”
许凡打着马虎眼。
话当然不能真说,不然这些钱怎么送出去?
没这些钱,眼前这三个杂碎可死不彻底。
“原来如此,那倒也是。”
有了解释,两人瞬间就觉得合理了。
洛神医的名头,整个禹县都知晓。
以对方的本事,能收到这么名贵的丝绸布袋可一点不奇怪。
而且送药材这理由也说得通。
“好了,说回欠债之事……”
官差看了一眼许凡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应该还有不少银钱。
不过……
他却伸出了五根手指。
“连本带利五千两,你来还?”
话一出,别说赵彪,就连旁边同行的官差都震住了。
赶紧背地里提示。
那人却不听,只是使了个眼色。
今日,非得把许凡身上的银钱全部榨出来不可!
一文不剩!
对方狮子大开口,整整五千两,别说许凡,就算县令都未必能掏得出来。
许凡却不急,反倒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个送亲坊的官差,就敢要五千两!
还真的是开得了口啊!
既然想玩,那今日便奉陪到底!
他立马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这位大人……你……你就算把我卖了,也不可能凑得了这么多钱啊……”
说着,许凡捧着钱袋,敞开封口,把里边的银子都露了出来。
“我现在身上就只剩这些了,你看能不能先把我娘子接回去?”
就剩八两,不多,却也已经是全部了。
算下来,整整四十两的银子,倒是让赵彪拿了大头。
两位官差彼此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有多少拿多少。
至于不够的,那就找赵彪来补!
自己二人都没吃够,哪有让他占便宜的道理?!
至于许凡……
那位一直没有发话的官差此时上前,压低声音,只有自己两人能听见。
“钱走人……”
手势划过脖颈,那分明是灭口之意。
二人做这种事多年,早就已经有十足经验。
一开始,二人便知许凡绝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银钱。
打算压榨完对方身上最后一文,再让其写下欠条。
方便日后继续压榨。
只可惜,许凡拿出了那丝绸钱袋。
虽然只是给洛神医送药,但难保会出现意外。
他们可不想事情捅到县老爷那去。
整整四十两的银钱可不少了。
只要杀人灭口,没了原主,就算是事后东窗事发,也不过是花钱打点的事。
稳当得很!
有了主意,二人立马表演起来。
“就剩八两?这点钱你还想赎人?”
“这事本大人很难做主啊……”
戏得按全套的做,脚也得照流程洗,不然不得劲。
“小人现在身上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能不能多宽限一些时间?小人一定还!”
许凡忙慌开口。
对方的小动作,全被他看在眼里。
杀鸡取卵,死无对证,好狠辣的心思。
不过,杀人可比取钱重多了。
只有四十两银子,许凡还怕整不死这些杂碎呢!
“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那本大人自然也不能为难百姓。”
“写下欠条,签字画押,人你就先带走吧。”
“多谢二位大人!多谢!”
很快,钱袋被收走,纸笔也送到了许凡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