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王哥,既然您这么痛快,我也就跟您聊个实底儿——供销社的咸瓜子是2毛5一斤,而且还限量,就算你想多买都买不到。而我这瓜子儿成本高。光是调料就耗费了极大的成本。我在外面的零售价是一块钱一斤,您量大,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关系在这,我只收您8毛钱一斤,怎么样?”
王师傅不由得一怔。开始慢慢的盘算,毕竟,这价格可是供销社的整整三倍还富裕。
至于旁边的林木,一听哥哥报出的价格,心里也是打起了鼓。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这200斤的瓜子,有一大部分都是罐头厂的职工自己种的,压根儿就没有本钱。另外一小部分则是从小河套村收上来的被水泡过的。成本也可以忽略不计的。
这咋到了熟人这儿,一下子就翻了这么多倍,这不纯粹的坑人吗?
一时之间,林木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觉得自家哥哥这是在坑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都想伸手去捂林风的嘴巴,只不过,就看他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罢了。
直到他看到自家哥哥那张平静的侧脸,他这才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慢慢的将情绪平复下来。
毕竟,林峰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他。在外面谈生意,一定要把情绪稳定住了,千万不能咋咋呼呼的拆自己人的台。
因此,他也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王师傅那边还在算账。
该说不说,这价格是是真的贵,但这东西不要票,而且不限量。
最重要的是,在当下这个瓜子简直就是没有对手。若是作为特产,价格高点反倒是优势。
毕竟,领导带回去,报出一个高价也有面子呀!
想到这儿,他顿时露出了一道灿烂的笑容:“行吧,8毛就8毛。你们赶紧给我卸货。现在后厨还挺忙的,我必须得盯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林峰驮着的那口袋瓜子一共有150斤,而林木驮着的正好50斤。
跟王师傅要了一个口袋,将自己拎进饭店的那袋罐子要倒出去三分之一,凑够100斤之后就倒进了饭店的一个黑色的空水缸之中。
王师傅痛痛快快的将8张大团结递给了林峰。
……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林木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了。等两人刚一走出饭店,他就拉住林峰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哥,咱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人不是你朋友吗?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林峰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问,因此并没有丝毫意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老弟,你记住了,做生意,交情归交情,但是生意归生意,而且,对于王师傅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价格更不能低。”
林木顿时懵逼,呆呆的问道:“为什么?”
“你想啊,这是什么地方?那是国营饭店。整个县城里最好的吃饭的地方。王哥要把这东西当成特产来卖,要是进价太便宜的话,他卖给谁去了?”
说着,林峰也瞬间戏精附体:“现在的有钱人买东西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更何况。咱们还是送货上门的。难道咱们费尽了千辛万苦,把瓜子运到县城,就不要成本的吗?”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国营饭店的采购权在王哥手里,他并不在乎这瓜子儿到底是8毛钱还是7毛钱。他在乎的是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吃。能不能打响他这个饭店的招牌。要是咱们真卖给他一个特别低的价格,恐怕他还觉得咱们这东西上不得台面。甚至,不敢往柜台上摆了。”
尽管林峰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碍于年龄,林木还是听得似懂非懂。最后只能糊里糊涂的对着林峰竖起了大拇指:“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多心眼子呢?”
“行了,接下来我带你见见真正的大客户。”
说着,林峰就把剩下的100斤瓜子绑在了自己的车上。然后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共电话窗口,拨通了韩守福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当林峰自报家门之后。听筒中顿时传出了一阵惊喜的声音:“哟,林老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是又有了什么赚钱的买卖吧?”
“呵呵——之所以给你打电话,当然是为了合作,至于赚不赚钱,还得你自己判断。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一面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抽身去找你。”
“用不着这么麻烦,再说了,这是我去拜访你,当然是我去见你,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就行。”
“哈哈——托你的福,我现在在江城县城开了一家分店。现在正在这边巡视,你在哪里呢?”
“这可赶巧了,我刚到县城。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林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