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脉的断裂,使得鲜血隨著心臟的跳动有规律地往外滋。
江赫再度启用了【占巢】,断口处的细胞迅速生长、分化。
不多时,一条【目虫】的虫足从断口处长,堵住了伤口也代替了他的手臂。
做完这一切,他连忙朝著剧院的边缘跑去。
他得找到吕地平。
噠噠噠~
他跑到中央舞台边缘,然后一跃而下,来到了观眾区。
虽然叫观眾区,但这里一把椅子也没有,空旷异常。
江赫沿著大剧院边缘跑了一圈,没找到他,倒是发现了隱没在黑暗中的一道门。
门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上面写著“退场”。
这里空间密闭,吕地平极有可能从这里走了出去。
走到门前,江赫试探性地伸手去推,没有碰到空气墙。
这意味著这是允许“玩家”进出的区域。
江赫略一思索,便跨过了退场之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点著昏黄的灯。
这些灯不是火灯,这里也不可能有人点烛。
凑近了看,江赫发现灯罩中放著的是一种石头,像夜明珠般正发出萤光。
萤光照亮了掛在走廊墙上的画框。
这种布局像极了现代的电影院。
江赫侧头看向旁边身旁的画框。
框里的画早就腐烂成了一堆烂泥,但画框还没烂,框上还刻著“双生子”这三个字。
“所以这是宣传海报?”江赫心想,“那这个剧场应该不止双生子这一齣戏。”
於是他又往前走去。
悠长的长廊尽头,脚步声在迴荡。
走了大概两分钟,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江赫心中一喜,正要跑上前去,才发现人影和吕地平的身高体型並不相符。
噠噠噠~
那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他,一瘸一瘸地朝他走来。
借著荧石之光,江赫看清了他的样貌。
一具蜡黄的尸体,除了头部之外,身体其他区域都缠满了活线虫。
和孔方的哥哥如出一辙。
他的身体左右摇摆,嘴巴大张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隨著他脚步的靠近,活线虫蠕动起来,一个圆盘从虫堆里被推了出来。
圆盘正面朝上,被托举在尸体的身侧,紧接著一个杯子被线虫推上了圆盘。
“这是......”江赫有些傻眼,“服务员?!”
尸体踉踉蹌蹌地走到江赫身前,然后身体微微弯曲,將手中的圆盘举过了头顶。
“还真是服务员!”
江赫万万没想到这大剧院还这么讲究,真配备了端茶送水的服务员。
但那杯子里什么也没有,金属杯子本身也已经烂穿了。
“谢谢,我不需要。”江赫摆了摆手。
服务员闻言鞠了个躬,又收起圆盘从走廊边缘略过他的身旁,继续漫无目的地沿著走廊蹣跚走去。
一人一尸擦肩而过,江赫转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从尸体的蜡黄程度看,这个人应该和孔方他哥是同一批。
不知道这批人是不是因为看了剧场里的戏,才被“招募”成了员工。
江赫愈发担心起吕地平。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又走了一分钟,终於看到了一扇门。
门旁也掛著一个画框,框中海报烂成了泥。
江赫用右手那条虫足擦拭了下,才看清了框上的字。
【七子】。
看到这两个字,他心中一惊,瞬间想到了王家七子。
木老大讲的那段往事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这一刻,神之尸体、飞虫、王家七子等一系列字眼在他脑海中盘旋,他似乎对这个坠神地有些眉目了。
他缓缓將目光从框上挪开,又移到了门上。
这扇木门紧闭著,看上面腐朽的痕跡,已经很多年没打开过了。
伸手轻轻推去,门就开了一道缝,一股强烈的霉味从缝中传出。
江赫的鼻黏膜受到刺激,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声音激盪入內,空旷的剧场慢慢亮了起来,中央舞台上竟然整整齐齐地站著六道人影。
沉睡不知多少年的他们被吵醒了,一齐转头看向江赫。
双目对六人,江赫忍不住寒毛倒立。
这六人显然已经死去很久了,他们身上连乾瘪蜡黄的肉都无了,只剩下破碎的骨骼和空洞的眼窝。
就连身体上的线虫,也已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