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片区域內,腥臭的风钻入了江赫的鼻孔。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知为何,他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安。
与刚才两块区域不同,这里到处都瀰漫著淡淡的血色。
这不是白雾,而是血雾,夹杂著恶臭味的血雾。
置身其中,好像来到了一片陈旧的屠宰场。
“这里我没来过。”木老大机械的声音说著,看向了江赫:“赤兄弟,你呢?”
江赫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子,触摸著脚下的地面。
和不毛地坚硬的汉白玉地面完全不同,这里的地面十分软。
但它不是泥土的那种鬆软,而像是蘑菇的那种有弹性的软。
江赫拿出刀朝地面划去。
滋滋滋~
地面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內部,还是一样的顏色,一样的材质。
“我怎么感觉,我们踩在什么生物上面?”向来说话很少的吕地平道。
江赫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很抱歉,我对这片区域也一无所知。”
这意味著这將是一片全盲的领域,未知的风险,隨时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虽然我们没来过这里,但我们可以借鑑之前区域的情况。”江赫道,“这里的诡,应该也是群体型,而且极有可能,也有本体存在。”
他说完,对木老大道:“木老大,先麻烦你个事。”
“你说。”
“你看看你的木树根能够扎下去多深。”
“好!”
木老大点点头,然后选了一处位置,调动起了源能力。
青光亮起,从木头人的胸口,钻出了一根细长的藤蔓,它像蛇一般朝著地面扎了下去。
隨著青光的不断闪动,木根不断往下延伸。
十分钟后,木老大终於开口了。
“我尽力了,木根扎入地底至少有一百米了,但......这片区域好像没有底。”
“那应该不是生物。”江赫道,“即使有超过一百米体型的生物,这个长度的木根下去,至少也到它臟器了。”
木头人点点头,然后驱动著藤蔓往回收。
从藤蔓的末梢来看,没有血,也没有其他特殊的体液。
“那咱们往前走走看吧!”木老大道。
江赫点点头。
於是一行三人,踏著柔软的地面朝前走去。
......
与此同时,不毛地中,彪哥背著一大坨肉球不断前行著。
【白渡】的本体处於极度亢奋状態,疯狂地鼓动著身体。
黑白相间的气团被不断吹出,最后却起不了半点作用。
“別闹了!”彪哥没好气地道,“彪哥我带你去体验新生活,你给我安分点!”
【白渡】自然听不懂,只一个劲地鼓气。
“特么的,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会背著一只活【诡】!”
彪哥吐槽了两句,朝前走去。
忽然,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汉白玉的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土地。
在这一刻,他背著这只【白渡】,跨越了雾墙,从不毛地重新回到了枯骨地。
背上的【白渡】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偃旗息鼓,一动不动了。
雾墙,对於【诡】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从理论上来说,它们只能在自己的区域中存活。
但也有例外,比如之前的【尸蛇】。
彪哥把它从背上放了下来,然后默默观察起了这只“不幸”的【白渡】。
或许也是千百年来,第一只跨越雾墙的【白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