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入体。
彪哥的右胸,被短刀贯穿。
“哇!”
他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与水交融在一起,彪哥强撑著伤,用肘关节对准了雨衣男的头颅,全力击下。
头颅的闷声响起。
雨衣男头部遭受重击,动作开始紊乱,慢了下来。
倒是腹部四嘴,已经从黑肚皮上伸出来,想要撕咬彪哥。
彪哥的双眼充血得通红,他紧咬牙关,居然徒手抓住了其中一张嘴。
“啊!!!”
靠著怒吼的加成,他打算直接將黑嘴撕下来。
可是,那黑嘴韧性异常,他没能扯断它,反倒是另外三张嘴终於咬住了他的手。
嘎啦!
齿关闭合,白牙入肉。
黑嘴像是饿狼扑食,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啃食彪哥的手。
彪哥的脸瞬间苍白。
而被肘击头部的雨衣男本体也终於回过神来,他高高举起沾著鲜血的刀,又要刺下。
这一切看似很长,其实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赫的【心目】终於到了。
无形之手拽住陆文彪,一把將他拉离了死亡的深渊,拖到了江赫身边。
“彪哥!!!”江赫抱住彪哥,“你怎......”
“怎么样”这三个字,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看到了彪哥右胸那道口子,正在疯狂往外涌出鲜血。
他也看到了彪哥的右手,半只手已经被啃得稀巴烂,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江赫的眼眶,霎时间红了。
“呼呼呼~”
彪哥大口大口喘著气,好像一个破鼓风机在急促地鼓著风。
一旁,雨衣男带著腹中四嘴,又走上前来。
而四周,弱到被忽略的污泥人闻到彪哥的血腥味,也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死局再现。
彪哥紧咬牙关,挣扎著又重新站了起来。
“兄......兄弟,你快逃......”
“彪哥......”
江赫看著那道强撑的身影,默默將手搭在了彪哥的背后。
【不息】,开启。
霎时间,彪哥的身体宛如一个黑洞,瞬间吸走了大量的源能力。
这也意味著:彪哥的伤已经危及到了他的生命。
右胸那一刀,恐怕已经在肺部形成了大出血。
彪哥的身体猛然一怔。
他肺部的细胞,开始了疯狂地分裂,一场悄无声息却又异常迅速的修復正在上演。
感受到异样的彪哥回过头,笑了笑。
“彪哥,你还是別笑了,比哭还难看。”
江赫收回了手,同时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源能力已经亏空了大半。
“兄弟,谢谢!”彪哥收起笑容,“但今天彪哥我估计是走不了了,你趁著我缠住他......”
“別说了,彪哥。”江赫打断道,“要是我一个人能逃出这片区域,我们刚才早就走出去了。”
他看了看这方天地:“这里就像是彭罗斯阶梯,永远也跨不出真正跃升的那一步。”
彪哥嘆了口气,摇头道:“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我理解你的意思,咱们確实插翅难飞了!”
牵动著尚未恢復的身体,他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全部扔给了江赫。
“这源质我也用不著了,你全部吃了吧!”他用左手又抽出了一把刀,“我先上了!”
恰在此时,雾雨之中一道闪电劈下。
它照亮了那道义无反顾的身影,仿佛要將他鐫刻在落雨地的天空之下。
錚~
短刀悲鸣,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壮。
江赫呆呆带著彪哥扔给他的源质,看著天空。
那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整片落雨地的同时,也在他的脑海之中劈出了一道求生之路。
“真的插翅难飞吗?”他终於惊醒过来,“飞都没飞过,怎么知道飞不出?!”
“彪哥,谢谢你的提醒,也谢谢你的源质!”
他从袋子中拿出彪哥送的源质,然后全部送进了肚子里。
將近十块源质全部入腹,而且都是来自於【翁蛙】的优质源质。
它们迅速转化成了丝线,遍布到江赫的全身。
因为【不息】亏空的源能力,顿时恢復了一大半。
下一秒,江赫將所有的源能力,都分配给了【占巢】。
极致的细胞分化,又开始了。
这一回,江赫没有选择【目虫】,而是选择分化成【首乌】。
他想要將自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