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手里拿著两个闪烁红色警示灯的特製数据盘，脸上写满了不解。

    &a;a;quot;碇，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份数据是整个gehirn的核心机密，连seele都不知道我们保存了完整备份。&a;a;quot;

    碇源堂没有回答。他接过数据盘，將第一个插入了自己的终端。

    光幕亮起，一长串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在空中展开。

    &a;a;quot;莉莉丝。&a;a;quot;碇源堂说。

    他拔出第一个，插入第二个。

    另一串图谱並列展开。

    &a;a;quot;亚当。&a;a;quot;

    两幅图谱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投影空间，密密麻麻的碱基对序列如同天书。

    &a;a;quot;现在，&a;a;quot;碇源堂转向冬月，声音没有任何起伏，&a;a;quot;忘掉死海文书，忘掉seele，忘掉我们过去所有的假设。用一个纯粹的生物学家的眼光，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a;a;quot;

    冬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碇的意图。

    他走上前，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那两串基因密码。

    作为曾经的顶尖生物伦理学教授，他对基因图谱有著超越常人的敏感度。但即便如此，这种级別的分析也需要极大的专注和时间。

    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只有终端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和两人偶尔在键盘上调取辅助数据的敲击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

    两个男人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他们调取了gehirn基因库中所有相关的参考数据，建立了数十个对比模型，进行了上百次的交叉验证。

    &a;a;quot;这个片段……&a;a;quot;冬月指向光幕上莉莉丝基因组的某个区域，声音有些发紧，&a;a;quot;第17號染色体的这段所谓冗余序列，和人类线粒体dna的同源性超过了99.8%。这种同源性，在正常的演化时间尺度上，根本不可能出现。&a;a;quot;

    &a;a;quot;继续看。&a;a;quot;碇源堂说。

    冬月切换到另一组数据。

    &a;a;quot;亚当的基因链……它的闭环结构，这种自我校验和修復机制……&a;a;quot;

    他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a;a;quot;它不需要进行有性繁殖。它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自给自足的生命系统。理论上，单个亚当细胞就能无限复製出完全一致的个体。&a;a;quot;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在两幅图谱之间来回扫视。

    &a;a;quot;一个开放的、可以无限衍生和適应的平台架构……&a;a;quot;他的声音越来越低，&a;a;quot;和一个封闭的、追求个体完美和永恆的终端架构……&a;a;quot;

    他转向碇源堂。

    &a;a;quot;它们不是同一个物种。甚至不是同一种设计理念的產物。&a;a;quot;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人造天空已经切换到了夜间模式，模擬星光透过特製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a;a;quot;他说的是对的。&a;a;quot;冬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a;a;quot;亚当和莉莉丝同时降临地球，確实是一场意外。我们一直以来的所有理论基础，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之上。&a;a;quot;

    碇源堂站起身，走到窗前。

    &a;a;quot;准备专机。&a;a;quot;他说，&a;a;quot;去德国。&a;a;quot;

    冬月抬起头。

    &a;a;quot;把真嗣和綾波丽，一起带上。&a;a;quot;碇源堂补充道。

    &a;a;quot;现在就走？&a;a;quot;冬月有些不解，&a;a;quot;你不需要先向seele报告吗？德国支部的事態……&a;a;quot;

    &a;a;quot;不需要。&a;a;quot;碇源堂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a;a;quot;seele那边，由我来处理。你只需要执行我的指令。&a;a;quot;

    冬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