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像拎小鸡一般,提著早已人事不省的帝释天,径直返回了凌云窟深处的研究所。
对於这个活了两千年的“神”,岳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科研热情”。
他並没有將帝释天如同之前的第二刀皇一般,粗暴地丟进观察室。
反而,他先用“青莲”平台,將帝释天身上那些被自己念力折磨出来的內外伤势,尽数修復,甚至还贴心地为他换上了一身乾净舒適的衣袍。
当帝释天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非但没死,反而精神饱满,功力充沛,甚至连之前因凤血衰退而產生的一些细微暗疾,都消失无踪时,他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打一顿,再给颗甜枣?
还是说……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是想……研究研究他?
“醒了?”岳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帝释天一个激灵,连忙从特製的玉床上翻身坐起,警惕地看著岳舟。
“你……你想做什么?”他色厉內荏地问道。
“聊聊。”岳舟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我对你的『圣心诀』,以及你这两千年来的武学积累,很感兴趣。”
帝释天闻言,心中更是困惑。
之前那个手段诡异到令人髮指的煞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和善”了?
“只要你肯配合,將你的武学心得,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岳舟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仅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可以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枚闪烁著幽光的金属圆盘,落在了帝释天面前。
正是那承载著《玄武真功》完整传承的教学投影仪。
“这是……《玄武真功》?!”帝释天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武无敌!《玄武真功》!
这是他一生的梦魘!
这个年轻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將它送给了自己?!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岳舟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接下来的表现能让我满意,类似的『奖励』,还有很多。”
帝释天看著岳舟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翻江倒海。
他活了两千年,自詡看透了人心鬼蜮,却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他完全无法理解岳舟的动机。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且……《玄武真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好!”帝释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他自认为最明智的选择,“你想知道什么,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下来的日子,帝释天便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与岳舟展开了一场另类的“学术交流”。
岳舟对帝释天,確实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与“礼遇”。
他不仅用血菩提为帝释天调理身体,確保其时刻处於最佳状態,甚至在帝释天讲解武学奥秘,提供有价值的思路时,还会毫不吝嗇地给予讚美和肯定。
“嗯,这个『纳海圣心咒』的思路很有意思,將他人功力化为己用,,对『归源』功法的能量汲取模块,有不错的借鑑意义。值得夸奖!不过可惜的,人的修炼怎么比得上机器產能,吸收他人的內力还是不如直接生產。”
“『天宫幻影』?以精神力构建幻境,干扰他人感知……不错,不错,徐福,你这脑子,虽然练武不行,但搞这些歪门邪道,还真有几分天赋!”
帝释天听著岳舟这般“夸奖”,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方面为岳舟那深不可测的武学理解和一眼便能洞悉本质的恐怖洞察力而感到心惊。
另一方面,却又因为这久违的“肯定”和“讚赏”,而生出一种……荒谬的满足感。
他甚至觉得,如果拋开立场不谈,与这个年轻人一同探討武学,竟是一件……颇为愉快的事情?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时刻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过是阶下囚,是对方砧板上的鱼肉。
岳舟也並未放鬆对他的监控。
研究所內,无处不在的念力场,如同天罗地网般,將他的一切行动都置於掌控之下。
他甚至被允许在研究所內自由行走,但只要他稍有异动,那股如同梦魘般的无形力量,便会立刻降临。
在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之下,帝释天也只能彻底熄了反抗的心思,老老实实地配合著岳舟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