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大事儿啦!
    一看这等场景,高进吓得短腿直发软,屁滚尿流地跑过去,躬身急道: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哎呦,哪里受伤了?可别吓老奴呀!小德子带来了,您有何吩咐?”

    虞世冲闻声扭头看到宋予德,一双阴鸷的眼睛赤红如血,竟“腾”的一下弹身跳起,拔剑就要砍。

    宋予德看着眼前放大的剑刃就觉得心胆俱裂,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又来!又来!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难道不知道刀剑无眼吗?

    可他脚下如楔了钉子一般分毫不动,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面上不闪不避,镇定沉声道:

    “太子要杀本君,举手便是!可此处乃是天子猎宫威严之地,不辨缘由就行凶,只怕非但难解殿下之怒,反会引火烧身!”

    带着凛冽寒意的剑锋堪堪卡在宋予德脖颈上,虞世冲恨得咬牙切齿,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迸出:

    “你那狗屁祝词,差点把害死本太子!如今父皇震怒,连带着我的储君之位也岌岌可危!你这祸根,就该千刀万剐!”

    宋予德疑惑:难道那些词在这个时代有什么禁忌?

    不应该啊,那可都是些气象恢宏、辞藻庄正的上佳祝颂语!

    但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应该先搞清楚前因后果。

    宋予德沉声劝道:“太子息怒,请将始末详细说来。”

    虞世冲强压满腔怒火,简要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是昨日,他把从宋予德处得来的祝词,拿给府中门客与文学之士传看。

    众人一看,都诧异太子从哪儿找到的这等绝世佳篇——辞句高远,意境雄浑,可是远胜他们以往做的祝颂。

    大家纷纷表示,这次天子文考,太子定能拔得头筹,一鸣惊人。

    要知道,往年文考中的最优祝词,也不过是些“金鼎煌煌,卫我家邦”这般直白粗朴之句。

    与太子手里这篇相较,高下判若云泥,简直不忍直视。

    虞世冲听了这些盛赞,自然意气风发,当即拍定明日文考就用小德子所撰的祝词。

    今天一早来到猎宫,虞世冲可谓是志得意满,自觉胜券在握。

    看向几个弟弟时,都恨不得鼻孔朝天,倨傲之色溢于言表,连走路都带着几分睥睨之态。

    待皇帝虞宗烈驾到,见太子虞世冲胸有成竹的样子,也颇感欣慰。吉时一到,立即命他在龙纹大鼎之前,诵读新作祝词。

    虞世冲整好冠带,阔步上前,清了清嗓子,对着鼎身的蟠螭龙纹展开双臂,朗声诵出首句:

    “龙鼎烜赫兮,以镇我圻!”

    虽然这虞世冲向来腹中墨水不多,但他身材伟岸,嗓音浑厚,颇有一股庄重大气的姿态,恰好与祝词内容相得益彰。

    一语甫落,满殿君臣尽皆动容。

    哗然声中,不少近臣不断颔首,低声称好,就连门外守殿的宿卫都悄悄侧目。

    虞世冲心里暗喜,底气更足,扬声再诵:

    “下络八垠兮,上贯紫微!”

    气势恢宏的语句刚出口,殿内诸多皇子就神色各异,或惊或赞,目光齐齐落在虞世冲身上。

    烈帝也不由双目圆睁,脸上惊喜之色毫不掩饰,拍案大赞:“吾儿有大才!”

    虞世冲愈发得意,心道今天终于能扬眉吐气,文考夺魁肯定是板上钉钉!正好挫一挫诸弟的锐气!

    看他们还有谁敢再肖想本太子的储君之位!

    他昂首又上前一步,距龙纹大鼎更近,声量也愈发洪亮铿锵:

    “飙厉镝嘶兮,鸷翥高驰!

    彤弨载彀兮,北靖朔陲!”

    两句并出,大殿内瞬间掀起更大的哗然,四座皆惊!

    朝臣们个个面露慷慨之色,交口称赞太子文辞雄健,意境高远,祝词激昂振气,直有拱卫大虞、震慑四方之气象!

    几位皇子脸上既有敬服,又有不忿,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脸色煞是好看。

    烈帝嘴角忍不住上扬,面上虽仍持着天子威仪,但眼底的满意与欣慰怎么也藏不住。

    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十分满意太子的表现!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夸赞的话,大殿中央的龙纹大鼎竟骤然发出“嗡嗡嗡”的震鸣。

    声如陈雷滚荡,震得人耳鼓发麻。

    满殿的君臣正诧异错愕间,鼎前执礼祝祷的三位祭司突然毫无征兆地口喷鲜血,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快得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殿内一瞬死寂。

    离大鼎最近的虞世冲被祭司喷出的鲜血溅了满脸。

    腥热之气扑面而来,他登时吓傻,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才从喉间迸出“嗷”的一声凄厉嚎叫。

    殿内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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