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探明是什么异兽吗?”
秦麓摇摇头,“类别太多,而且是碎的,看不太出来。”
“管它什么呢,有就不错了还挑个什么劲?”
“有活物吗?”
“不清楚。”
拉里皱了皱眉,这可不像秦麓的作风,探明危险之前她一般是不会把好处说出来的。
“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废话!”阿衡吐槽道,“大家不就是为了捡这个来的吗?”
拉里白了阿衡一眼,又将视线移回秦麓身上。
秦麓倒是没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要去。”
“我也去!”阿衡第一个附和道。
紧接着大家都表了态,这一路上都很顺利,行至此处大家状态很不错,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试试运气。
就着少数服从多数,一行人跟着秦麓走了过去。
……
“嚯!”阿衡正欲板起一块躯干,猝不及防被它灼伤了手,即便他收手极快,手心还是被烫烂了一块皮。
“这是什么?”阿衡疼得呲牙咧嘴,一边甩手试图冷却,一边偏头问秦麓。
身旁却没响起熟悉的声音,他有些疑惑,转头却见自己身旁空空如也。
奇怪?之前秦麓对异兽躯体都是挑近处的小东西捡捡,第一次见她这么主动地去寻。
虽说这东西烫手,但就这么一瞬能释放出如此威力定然不凡,要是能弄回去他肯定发财了!
阿衡心满意足地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秦麓简单扫了一眼战场,排除活物的存在,就径直向边缘走去。
这种数量和等阶,就算是她在这儿也得赌运气。
寻鹿基地强者很少,要应这样的局面对恐怕更加艰难。
秦麓抿了抿唇,心中不自主地焦躁起来,她站定发动根须,顺着层层渗入泥地的血迹向四处探去,最终找到一条蜿蜒的血路断在了山洞里。
秦麓收起根须,闷声不吭地朝山洞赶去。
洞内血腥味极重,似乎是那只异兽的巢穴,各种生物的尸块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老鼠四处啃食着尸体,听见秦麓的脚步,嗖的一下又躲没了影。
里面没有活物,秦麓在外面就已经确认了,可她却没有离开,反而走了进去。
直觉告诉她林鞍就在这里。
“林鞍?”
尽管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她还是开口轻轻地唤出他的名字。
自然是没人应答。
秦麓本想再叫一遍,却发觉自己的嘴唇在抖,连带着她的手,她的心都齐齐颤抖起来,难以言喻的酸涩压上了她的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这里只有一具是人类的尸体,躯干比旁的都小,很好辨认。
秦麓却半天都没能挪动一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好像整个肺都被一张大手死死攥住,叫她闷得呼吸不上来。
和“生气”的感觉有些像,却又不全然是那么回事。
她的大脑好像不运作了,明明知道这里没有活人,却还是像那日一样开口问他。
“鞍鞍,我……”
声音哑地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没想好怎么向他诉说自己的境况,声音又哽在了喉咙里。
湿润的液体滑过她的脸,落入泥地里消失不见。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好像把她的心活活抛开,深匿其中被曾经的她一次次断绝的情感如海啸般层层翻涌而来。
一浪比一浪高,一次比一次疼……
她蜷缩在地,闭上眼靠在他的身上,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一点一点地又把它们塞回心里。
他死了。
她知道他已经死了。
她的理智并没有被汹涌的痛苦冲散,她能清清楚楚认识到眼下的情形。
哭没有用,靠着他也感受不到温度,贫瘠的心生不出飘渺的幻想,她骗不了自己。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倾倒而出,原来曾经那个日日在地下室等着他的她,感情竟是如此强烈鲜明,原来她曾经是那么期待能再多见他一面。
她原以为不重要的经历,过去这么多年却仍如昨日一般清晰。原以为能被随时替换的人,却如一把利剑刺入她的身体,成为她的一部分,时时刻刻都铭记今日之痛。
林鞍于她而言,远比她想象的要重要!
为什么?
为什么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为什么找到他时不说明自己的心意?
他有所隐瞒又如何?不愿见她又如何?
就因为她一时任性妄为,致使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