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
跑回窗边又看了一遍。

    别人都看不到,只能从表情或是动作判断是高兴的,而他带了面具,只是随着人群走着,秦麓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他的情绪。

    真是有意思。

    ……

    林鞍随着人流朝前走去,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他抬头望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今天是秦麓的生日,他把这一天定作寻鹿基地的诞生日。

    由于是在初春,寻鹿基地的人就干脆把这一天当作了新年。

    不知道从哪一年,忽然兴起在这一天戴面具的风俗,渐渐地,在这一天表白、在这一天升阶……各种各样的说法也纷纷涌现。

    但总之,因为这个戴面具的风俗,让人群堆里的林鞍没那么明显。

    林鞍买了一些小吃默默地登上一座小丘,附近种了一些小太阳花,在夜风下微微摇晃着。

    最高处有一座坟,碑正对着丘下繁华的景象。

    每到这一天,这里的风景都最好,人们相拥着倒计时,烟花在零点绽放。

    林鞍把手里的吃食打开,放在碑前,自己靠着旁边的石头望着下面发呆。

    ……

    自杀后他活了过来,旁边是他残缺的骨头,那把匕首还牢牢地插在他颈椎上,看起来异常诡异。

    怀里的小衣也只剩下了骨头,他躺在地上等待着异兽将他吃掉。

    可他等了几天却没有一只异兽,直到把自己活活渴死,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再次醒来的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死不了,他不明白这样的异能有什么用。

    望着辽阔的荒漠,他一声不吭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西边走去。

    那里也变成了废墟,甚至比W基地还要惨烈。

    他到的时候西部营地已经被搜刮干净了,只剩下尸体和废墟。

    这里也遭受了袭击?

    林鞍忽然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废墟里。

    W基地被打成那样秦麓都没回来,他隐约有些猜测却不敢细想。

    如今真相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他却只剩麻木。

    过了许久,阳光变换了位置,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刺得他眼睛发疼。

    林鞍僵硬地转动眼珠瞥了一眼,瞬间他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那里。

    是一枚戒指。

    没有任何纹路的戒指。

    那是秦麓的戒指!

    麻木再也挡不住封印在心底的痛苦,酸涩挤压着心脏一寸一寸地攀进喉咙,视线模糊了光影,他却硬扛着拖起身子捡回了那枚戒指。

    泪水早已使他目不能视,于是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摩挲着上面被风沙刮过的细痕。

    他捧着那枚戒指良久,终是没有将它戴上……

    ……

    后来林鞍找了两个月,把西部营地的尸体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秦麓。

    慢慢的,他开始骗自己秦麓还活着,于是就蹲在西部营地等她。

    林鞍也不记得自己被异兽吃掉了多少次,有时甚至被拖到了异兽的巢穴,一睁眼就被啃食,死亡后又复活,周而复始,直到他的阶数被动地提升,身体被强化到能够杀死他们为止。

    可每每杀死异兽后,他都会回到西部营地,坐在老位置,好像他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直到这里的尸体被啃光了,就连异兽也不再造访,林鞍才猛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不能住人的。

    没有人会来这样的地方。

    他要有个家,不,他要有一个基地。

    来往的人越多他才越有可能遇见她。

    林鞍找了一块离西部营地近的地方建立了一座小基地,一开始免费给来往的人提供庇护所,只要他们答应帮他留意一个叫秦麓的女孩儿。

    他本想给一张画像,可提笔的瞬间却怎么也记不清她的脸,只能靠名字来寻她。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有人选在这里定居。

    毕竟没有任何歧视和压迫的寻鹿基地对于底层来说简直是天堂一般。

    这个基地的主人慢慢地也不再出面,许多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却常年戴着面具,不知他的来历,样貌。

    对于这样一位神秘的基地主人,人们开始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

    有人说基地主人是一群人轮流扮演;有人说他是样貌丑陋不敢露脸;有人却说是他长得太过惊艳,为避免麻烦才用面具;还有人则说他是鳏夫,有些地方的习俗就是妻子死后鳏夫不能露脸。

    虽然最后一种最离谱,却是民间流传最广的解释,毕竟他不就是在找一个女孩儿吗?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却仍不放弃,多半是他的妻子云云的……

    林鞍倒也没管这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

    凌晨两点,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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